“沒了。”仙帝說得很坦然，“全渡給你了。現在本帝就是一個普通人，連最基礎的引氣都做不到。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那雙手已經佈滿了皺紋，像是風乾的老樹皮。
“修為，一朝散盡。說起來，還真有點捨不得。”
他笑了笑，但笑容中帶著一苦。
贏戰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，對不起。”
“別道歉。”仙帝搖頭，“是本帝自己的選擇。而且，本帝不後悔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贏戰，眼神依舊溫和。
“本帝該看的都看了，該經歷的都經歷了。唯一的憾，就是沒能親眼看到仙界真正安寧的那一天。”
“現在，這個願，只能給你了。”
贏戰握拳頭。
“我答應陛下。一定讓仙界安寧。”
仙帝點頭。
“好。那本帝就等著看。”
他站起，腳步有些踉蹌。贏戰連忙扶住他。
“別扶。”仙帝推開他的手，“本帝還沒老到走不路的地步。”
他邁步走上階梯，一步一步，緩慢而堅定。
贏戰跟在他後，看著他蒼老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
三百萬年的仙帝，如今變了一個凡人。
這一切，都是為了他。
為了讓他邁出那一步。
為了讓他有能力保護仙界。
這份恩，他記下了。
走出仙帝宮，外面的有些刺眼。
仙帝眯起眼睛，看著遠的雲海。
“本帝還是第一次用凡人的眼睛看這片雲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著微風吹過臉頰的。
“原來風是這樣的。原來是這樣的。原來雲海是這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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