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9章 月下共練:槍劍交融的武道真諦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左眉骨,那裡將會留疤,此刻卻尚無痕跡。

殘月掛在天邊,雪齋盤坐在河邊的石頭上,膝蓋前放著兩把木刀。他沒再看日出,而是閉著眼,手指輕輕挲刀脊。昨夜盛政的話還在耳邊迴響——“劍不是為了殺人,是為了活著。”

他睜開眼,天已經淡了,夜未盡,寒氣刺骨。他站起,把兩把木刀都進腰帶裡,一把在左,一把在右。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雙刀並用。他知道,單靠“燕返”贏不了盛政。

腳步聲響起,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盛政來了,長槍拄地,右眼蒙布在月下泛著暗。他沒說話,走到空地中央,槍尖一挑,直指雪齋口。

雪齋立刻拔刀。右刀先出,左刀護住側翼。他想搶攻,但槍比刀長太多。盛政手腕一抖,槍頭如蛇信般探出,得他後退半步。他剛穩住形,第二槍又到,橫掃腰腹。他用左刀格擋,震得虎口發麻。

第三槍更快,直刺咽。他低頭閃避,右刀順勢劈向槍桿,想借力近。可盛政槍一轉,竟繞著他右刀纏了半圈,力量順著刀柄傳上來,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。

他還沒反應過來,第四槍已至。槍尖點在他右腕上,木刀手飛出,落在三步外的草叢裡。

“你當雙刀是擺設?”盛政收回槍,“左邊那把,是用來吃飯的?”

雪齋著氣,沒答話。他彎腰去撿木刀,剛俯,盛政的槍突然了。這次不是刺,而是橫掃。他跳開,槍卻在空中忽然鬆手,槍桿旋轉著飛出,在半空中劃了個弧,槍尾撞上他的右臂,接著槍像活了一樣纏住他的手腕。

他愣住了。這招他沒見過。槍不在手上,卻還能攻擊。

千鈞一髮之際,他想起甲賀忍者教過的一句話:“力從地起,勁由心生。”他不再掙扎,反而藉著槍纏腕的力道,左腳蹬地,猛然下沉,同時用左手木刀的劍脊狠狠拍向槍桿中部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,槍桿被震開,旋轉落地。而他借這一擊的反作用力,整個人騰空躍起,翻繞到盛政背後,右刀虛架在他頸側。

兩人靜止。

盛政沒,也沒回頭。過了幾息,他緩緩開口:“你剛才那一跳,靠的是什麼?”

雪齋還在,汗水順著眉骨流進眼睛,刺得生疼。“……刀脊的反彈力。”

“不。”盛政彎腰撿起長槍,轉看著他,“是你沒想殺人。你只想活下去。”

他把槍橫在前:“槍走直線,攻一點,控全場。它是手臂的延。劍不一樣。它能格、能刺、能擋、能引。它護的是心,守的是意。你的劍,終於有了心跳。”

雪齋低頭看著手中的雙刀。月照在刀面上,映出他的臉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以前他練劍,是為了贏。為了在比武中勝出,為了證明自己能行。他追求的是“破招”,是“制敵”。可剛才那一瞬間,他沒有想怎麼殺對手,只想著怎麼活下來。

不是進攻,不是制,而是知,是應變。

他輕聲說:“槍為手臂延,劍是心臟延。”

盛政看著他,角微微揚起。這是雪齋第一次見他笑。

“今晚至此。”盛政收槍鞘,“明日,教你如何用這顆心,破十人鐵炮陣。”

他說完,轉走了。影漸漸消失在林間薄霧中。

雪齋沒。他慢慢跪坐回石頭上,把兩把木刀並排放在膝前。右手還在抖,左臂有槍桿留下的紅痕。他閉上眼,指尖殘留的震

那不是殺意,也不是恐懼。是一種警覺。像風吹過樹葉,像水滴落池塘,細微,但清晰。

他記得在京都藥店時,掌櫃教他配藥。一味藥加多一分,病人就會吐一分,就不住熱症。醫如此,劍也一樣。差之毫釐,生死立判。

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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