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他握韁繩,加快速度。
到了城門口,守衛認出是他,立刻放行。他直奔政務廳,腳步不停。通報的武士進去片刻,出來請他。
議事廳裡,小野寺義道正坐在案前翻看文書。他抬頭看見雪齋進來,眉頭微皺。
“又是你。這麼早,什麼事?”
雪齋雙手呈上地圖:“昨夜抓到南部家斥候,審出了軍。”
義道冷笑一聲:“上次說敵軍要夜襲糧倉,結果連個影子都沒有。你還記得吧?我白白調了兩百人守了一夜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雪齋開啟地圖,“請看水門標記。”
義道接過圖,掃了一眼:“標得很細,怎麼?”
“正因為太細,才可信。”雪齋指著圖上的一行小字,“這裡寫著‘換崗間隙十二息’。如果造假,何必記這種細節?反而會故意模糊。”
義道沒說話。
雪齋又拿出一塊泥:“這是俘虜鞋底的泥土,來自西川村後山。昨夜雨後才可能沾上這種紅壤。他不可能提前幾天就在邊境活。”
義道盯著那塊泥,臉漸漸變了。
“而且。”雪齋低聲說,“他們故意標註重點在水門,是想讓我們把兵力調過去。真正的目標,很可能是築路工地。”
義道猛地抬頭:“你是說,他們會聲東擊西?”
“正是。”
廳安靜了幾息。義道緩緩放下地圖,看著雪齋:“你要多人?”
“先不主力。”雪齋說,“派三十名足輕,偽裝民夫,埋伏在獵路兩側高地。再調五十人守工地,夜裡加崗。等他們手,我們反包夾。”
義道沉片刻,終於點頭:“信你一次。”
雪齋抱拳:“謝大人。”
他轉離開,沒回住,也沒進城府休息。馬都不換,直接掉頭出城,往十三里峠方向疾馳。
回到營地時,太已升到中天。他跳下馬,走進帳篷,從包袱裡取出空白圖紙攤在桌上。炭筆握在手中,開始畫線。
一條代表獵路的虛線從西川村後山延而出,兩側標註高坡位置。他又畫出伏兵點、訊號傳遞方式、撤退路線。
親兵端來一碗飯,他擺手拒絕。左手按在肩傷,右手不停寫畫。汗水順著額角流下,滴在圖紙邊緣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每一步都不能錯。
五天。
他抬起眼,看向帳外。林間霧氣還未散盡,風吹過樹梢,發出輕微響。
一支箭突然釘帳篷柱子,離他腦袋只有不到一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