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眼眶紅了。
“現在,最後一次突刺練習。”他下令,“十遍。”
百餘人持槍列陣,作依舊生,但不再慌。每一次出槍,槍尖劃破空氣,發出整齊的“嗖”聲。
雪齋站在高臺中央,看著他們。夕照在滿竹槍的空地上,影子錯如柵欄。火堆剛剛點燃,火星往上跳。
有個孩子從外圍跑過來,手裡攥著一小木,模仿大人的樣子揮舞。守營計程車兵沒攔他,只是笑了笑。
訓練結束,隊伍解散。大多數人沒走遠,坐在地上檢查槍桿有沒有裂紋。那個曾折槍的年輕人獨自站在營地角落,一遍遍重複突刺作,汗水順著下滴落。
雪齋走過去,遞給他一塊乾布。
“明天辰時集合。”他說。
年輕人接過布,了臉,點頭。
雪齋轉往高臺走。他的左手指傷口又裂開了,順著掌心流下來。他沒管,把手背在後。
營地裡響起新的口號聲,是剛才那個帶頭喊口號的年輕人在教別人記節奏。聲音斷斷續續,但越來越齊。
火映在一支支豎立的竹槍上,槍纓微微晃。風從北邊吹來,帶著柴煙味和泥土的氣息。
雪齋站定,著這片臨時搭起的營地。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與那些竹槍的影子叉在一起。
遠山影沉落,天邊只剩一線橙紅。
一名親兵走來,低聲說:“大人,夜裡要加哨嗎?”
雪齋盯著那片正在練習突刺的背影,說:“讓他們練夠時辰。”
親兵應聲要走,又被住。
“去拿筆墨。”雪齋說,“把今天所有完訓練的人,名字都記下來。”
親兵點頭離去。
雪齋抬起手,看了看滲的虎口。他沒,任滴落在腳邊的土地上。
一滴。
兩滴。
第三滴落下時,那個曾折槍的年輕人忽然停下作,轉向高臺方向,舉起竹槍,大聲喊:“思鄉隊——在!”
其他人陸續響應。
“思鄉隊——在!”
聲音不算響亮,也不整齊,但在空曠的野外傳得很遠。
雪齋站著沒,也沒回應。他的右手慢慢握刀柄,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火堆噼啪炸了一下,濺出幾點火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