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空地中央,讓人把繳獲的武堆在一起。鐵刀二十三把,短矛七杆,還有兩面殘破的旗子。流民們圍著看,有人手刀刃,被老兵喝止。
“這些刀明天送去鍛冶屋。”雪齋說,“改造鋤頭、鐮刀,分給開墾的人。”
人群嗡了一聲。
一個老農走出來,指著地上說:“這些人……是不是衝我們來的?”
“是衝我來的。”雪齋說,“但他們用了你們的地,燒了你們的柴,殺了你們可能認識的人。所以這一仗,是你們打贏的。”
老農低頭,抹了把臉。
雪齋轉向全,“今晚加一頓飯,每人一碗熱湯。明天辰時集合,繼續訓練。”
有人想歡呼,被旁邊人拉住。最後只是默默點頭。
雪齋走回高臺,左手傷口又裂開了。順著掌心流下來,滴在臺階上。他沒,右手握著刀,刀尖朝下。
千代走過來遞布條,他搖頭。
“你覺得南部家會罷手?”問。
“不會。”雪齋盯著山口,“這次派的是死士,下次就是大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調正規軍?”
“因為我要讓這些人知道,他們能保護自己。”雪齋抬頭看天,“等他們敢拿刀對著敵人而不發抖,才算真正了兵。”
千代不再說話。
營地火勢漸弱,幾堆篝火開始冒白煙。風從北邊吹來,帶著焦味和腥氣。雪齋站著沒,影子投在一堆竹槍上。
有個孩子跑過來,手裡拿著斷掉的木,學大人那樣舉槍。守營士兵看了眼,沒攔。
雪齋忽然彎腰,從堆裡翻出一隻鞋。鞋底厚實,釘著鐵釘,不是農民穿的。他翻開襯,有一小塊布條,寫著數字和方向:北偏東十五度,三日程。
他布條,放進懷裡。
千代注意到他的作,“什麼意思?”
雪齋沒回答。他看向那片還在練習突刺的年輕人。那個曾折槍的男人正教別人怎麼穩住槍尖,聲音沙啞但清晰。
火堆噼啪響了一下,濺出幾點火星。
雪齋著滲的虎口,沉默片刻。
那個男人忽然停下,轉向高臺,舉起竹槍喊:“思鄉隊——在!”
其他人陸續響應。
“思鄉隊——在!”
聲音不算齊,但比昨晚有力。
雪齋沒回應,也沒。他的右手慢慢推開了刀鐔,刀出一寸寒。
。了滅熄然突把火的林山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