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我是我妹妹?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你。”宗元搖頭,“但我記得,母親臨終前說,那孩子左耳垂穿了銀環,是甲賀習俗……你還帶著那個藥勺嗎?上面刻著‘忍’字。”
千代僵住了。
慢慢鬆開手裡劍,把它收回袖中。然後從懷裡取出那把木勺。勺柄末端,確實刻著一個“忍”字。
宗元看著那勺子,忽然閉上眼:“那是我母親親手刻的。說,若有一日相見,以此為證。”
帳外風聲呼嘯,吹得油燈晃個不停。
雪齋站在兩人之間,目來回掃視。他沒有下令抓人,也沒有讓千代退下。
片刻後,他對親衛說:“把使者帶到偏帳,不得上綁,但不準離開。飲食照常供應。”
親衛應聲上前。宗元沒反抗,只在轉前看了千代一眼。那一眼裡有痛楚,也有釋然。
“等等。”千代突然開口。
走到宗元面前,聲音很輕:“你父親……現在在哪?”
“三年前病逝了。”宗元低聲說,“臨終前,他燒了所有舊檔,只留下這塊玉佩,說若有故人來尋,便給。”
說完,他被帶了出去。
帳只剩三人。雪齋、千代,和一名守在門口的親衛。
千代站著沒,手裡攥著兩塊拼合的玉佩。的呼吸很重,肩膀微微起伏。
雪齋看著:“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南部家棄,所以才恨他們骨。但現在……你是安倍家的兒,而真正屠村的,是你父親?”
“不對。”千代搖頭,“我記錯了。那天晚上,帶頭的是一個戴鐵面的人。他砍人時,右手臂上有蛇形刺青。這個人不是宗元的父親。”
雪齋眉頭一皺:“你之前從未提過刺青。”
“因為我一直以為是記憶模糊。”千代抬起頭,“但現在我知道了,那晚的火太亮,我看得很清楚。那個人,不是安倍景久。”
雪齋沉默片刻,轉走到案前,提起筆,在紙上寫下“鐵蛇紋”三個字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千代的聲音堅定起來,“而且,當時還有一個人,穿紫陣羽織,站在高下令。他邊跟著一個禿頂武士,臉上有燒傷。”
雪齋筆尖一頓。
紫陣羽織,燒傷臉——那是南部晴政。
他慢慢放下筆。
如果千代看到的是真的,那麼屠村的命令來自南部家,執行者另有其人。安倍景久可能是奉命行事,也可能只是替罪羊。
而真正的主謀,很可能還在幕後。
“你先去換乾服。”雪齋對千代說,“然後徹查使者帶來的品,尤其是他隨的文書、、武。我要知道他過去三個月去過哪裡,見過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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