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齋盯著他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昨夜子時發現蹤跡,今晨確認人數和旗號。櫻庭隊試圖攔截,被鐵炮打散,退回山口。”
“領軍的是誰?”
“旗上有三日月紋,應該是南部晴政親率。”
雪齋沉默了幾息。然後他走到那把立著的刀前,握住刀柄,緩緩拔出。
刀在夕下閃出一道冷。
他轉面向全軍,舉起刀:“傳令各隊——甲檢查,糧秣清點,馬匹上鞍。炊事班即刻支鍋煮飯,每人加倍口糧。值夜哨提前兩個時辰接。”
他又看向親衛:“通知千代,帶忍者潛北線,盯住敵軍向。每半個時辰報一次位置。另外,開啟武庫,把備用鐵炮和箭矢分發到各隊。”
親衛領命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雪齋又住,“去告訴鍛冶坊,剩下的五百把刀,不管有沒有改完工藝,明天中午前必須完。合格的優先配發騎兵隊和前鋒試。”
“是!”
他最後看了眼北方天際。暮已經開始下來,遠山脊廓變暗。
“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。”他說,“他們想趁攻城,以為我們還在鬥。但他們錯了。”
他把刀收回鞘中,聲音沉下去:“這把刀既然能斬斷鐵甲,就能破他們的陣。全軍三日完換裝。我不許任何人落在後面。從現在起,所有人備戰待命。沒有命令,不準離崗。”
隊伍沒人,也沒人說話。
他掃視一圈,最後說:“解散。”
士兵迅速散開,腳步聲整齊劃一。有人跑去馬廄,有人奔向倉庫,有人開始檢查盾牌上的鉚釘。
雪齋站在原地沒。風吹起他的角,左眉上的疤在昏裡顯出一道白線。
親衛走過來問:“要不要召各家臣議事?”
“不用。”他說,“現在每一分時間都比人命貴。讓他們各司其職就好。”
他彎腰撿起一塊碎掉的鐵甲片,握在手裡。邊緣割得掌心發疼。
遠,鍛冶坊的方向亮起了火。第一爐新料已經開始熔鍊。
他站著看了一會兒,然後走向軍務廳。
路上到一個年輕士兵抱著刀箱跑過,差點撞上他。那孩子停下來氣,滿臉通紅:“大人,我是新編隊的,負責收刀庫……您剛才試的那把,我能看看嗎?”
雪齋沒說話,只是把手裡那塊鐵甲碎片遞給他。
“拿著。”他說,“下次你上戰場,敵人穿的就是這種甲。你的刀要是不如這塊鐵,你就活不。”
士兵雙手接過,低頭看著那扭曲的金屬邊角,一句話沒說,轉跑了。
雪齋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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