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刑場約可見人影走。木樁排直線,繩索垂地。幾個士兵正在檢查刀斧。
“你真要殺這麼多人?”山田抬起頭,聲音發。
“我不殺。”雪齋說,“是律法殺。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殺。他們可以不來,可以不說,可以不寫。但他們來了,說了,寫了。那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他回,盯著山田:“你說我專權。好。我現在當著主公的面下令——這批人,明日午時前必須伏法。若有阻撓,視同共犯。你敢攔嗎?”
山田張了張,最終低下頭。
雪齋不再看他。
“傳令兵!”
一聲應答,親衛衝進來。
“通知刑場,準備行刑。刀要快,繩要牢。另外派十名弓手在四周警戒,防止劫法場。百姓可以圍觀,但不準靠近三十步。”
“是!”
“再派人去各坊宣告:明日午時,南門刑場公開決敵細。凡曾與細作接者,主自首可免罪。包庇者,同刑。”
親衛飛奔而出。
帳只剩下腳步聲來回走。有人起想走,又停下。有人低頭盯著地面,像是在數磚。
雪齋站在高臺邊緣,灰藍直垂被風吹得子。左眉上的刀疤在晨裡泛著白。
他沒有再說話。
遠傳來鐵錘敲打聲,是刑場在加固木樁。一釘進土裡,發出悶響。
二十聲。
每一響,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一名親衛跑來報告:“告示已張完畢,各門守軍加強盤查,發現三名形跡可疑者,正在審問。”
雪齋點頭。
另一人來報:“鍛冶坊新刀已完六百把,正在裝箱運往軍械庫。”
“騎兵隊領了嗎?”
“還沒。按您的命令,延後發放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轉頭看向義道。主君仍坐在榻上,閉著眼,像是累了。近侍輕聲勸他回寢殿。
義道睜開眼,看了雪齋一眼,微微頷首。
近侍扶著他離開。
帳只剩家臣和親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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