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仿的。
他把筒子放回地上,轉走進書房。地上全是紙。他彎腰撿起那份軍令紙,上面墨跡暈開,像一朵花。不能用了。
他撕了,扔進角落。
回來坐下,看著那個忍者。
衛兵在院外走,低聲傳令。街上小販的賣聲飄進來。一隻麻雀落在屋簷,啄了兩下,飛走了。
雪齋的刀放在邊。刀有幾崩口。他拿布了,收進鞘裡。
這時,忍者了一下。
眼皮抖了抖,沒醒。
雪齋站起來,走過去,蹲下。手去解他臉上的蒙巾。
布條剛鬆開一角,那人突然睜眼。
褐瞳盯著他,沒有慌,也沒有怒。只有一死氣,像早就知道自己會失敗。
雪齋停住手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沒回答。
他也不急。重新坐回矮凳,等著。
忍者閉上眼,嚨又了一下。想再吞什麼。
雪齋明白了。他剛才那一勒,沒完全阻斷,是故意留一口氣。現在對方毒丸還沒化開,正在和爭時間。
他起,從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。倒出一粒褐藥丸,住忍者下,強行塞進裡。
“這是我配的緩毒散。”他說,“能讓你多活兩個時辰。”
忍者睜開眼,這次有了反應。眼神變了,像是驚訝,又像是不信。
雪齋把瓶子收好。
“你不說話,我也能查出來。”他說,“你腳上有泥。不是江戶本地的土。偏紅,帶沙粒,是關東往北六十里的山地才有。你昨晚應該在東松林附近待過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你用的火藥筒,仿的是甲賀老記號。但手法太新,不是老匠人做的。最近半年,只有南部家在找甲賀工匠造暗。他們出價高,但要求改標記,怕被人認出來。”
忍者的眼珠了。
雪齋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是南部家的人。過甲賀訓練,但後來投了敵。是不是櫻庭康綱那邊走了訊息?還是你本來就是他們埋的棋?”
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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