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堂點頭,放下箱子開啟。裡面是一排封瓷瓶和一支玻璃注。他取出一瓶琥珀,用小錘敲掉瓶頸,倒注。
“這可是南蠻人留下的好東西。”他說,“上次打賭喝醉,我還藏了一支沒出去。”
他捲起千代袖,找準肩井,一針推。
十息之,千代的呼吸變得平穩。臉上的青灰逐漸褪去,指尖也恢復了些許溫度。
藤堂了汗:“命保住了。但毒素沒清完,得靜養一個月。”
雪齋一直沒說話。他看著千代的手,那隻曾經穩準狠擲出手裡劍的手,此刻無力地攤在榻上。
藤堂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要報仇,先讓活下來。”
說完,他收起醫箱,留下兩名醫護,轉離去。
帳重歸安靜。親衛們守在帳外,無人喧譁。風從隙吹進來,捲起地上的一片碎布。
雪齋手握住千代的手。的手指冰涼。
他俯靠近,在耳邊低聲說:“此傷,必以南部家首級相報。”
話音落下,帳外一聲悶雷滾過。烏雲城,天驟暗。
千代睫微微,似有所。沒睜眼,但手指輕輕回握了一下。
雪齋沒有鬆手。他低頭看著兩人疊的手,目落在腰間的木藥勺上。那把勺子還掛著,一角微微出懷中。
他知道不會死。但本不該傷。
這場毒,這道傷,不是意外。是過去所有仇怨的延續。
南部晴政的名字在他心裡浮現。那個燒村屠戶、設局囚人、勾結外敵的暴主。他曾吊雪齋於城門三日,也曾毒殺小野寺家小姐。
如今又間接傷了千代。
雪齋慢慢鬆開手,站起。他走到帳角,拿起那半截斷裂的木刀。竹屑還在上面,沾著。
他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然後走出帳篷。
演武場已被清空。親衛們默默站在兩側,沒人說話。他們看見主君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疲憊中的堅持,也不是苦練後的欣喜。
是冷。
是恨。
他走到場中,把斷刀在地上。左手了刀裂。
竹易損,且能藏毒。若將來敵人用此類攻防,該如何應對?
他想起千代的臂甲。皮革加鐵片,防得住刀劍,防不住細刺與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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