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推演了一遍。這次加了天氣變化和敵方可能的變招。雪齋發現南側有一片浮巖區,平時沒人走,但如果提前撒些碎木偽裝航道,敵人慌中很可能誤沉沒。
“再加一道保險。”他說,“在峽口外五十丈,埋三絆索,塗黑,水面。大船高速追擊,看不見。只要斷一條龍骨,整艘就得癱。”
“誰去埋?”
“夜行人。天亮前三刻手,做完就撤。”
“要是被巡邏船發現?”
“那就讓他們發現。”雪齋說,“放出兩條假訊息,說我們糧草不夠,準備連夜轉移。他們一定會來追。”
藤堂盯著沙盤,眼神變了。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常規演練,現在卻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。
“這陣不能再蝴蝶了。”他說。
“它‘蝶變’。”雪齋說,“舊殼落,利齒新生。”
藤堂猛地站起,解開腰間佩刀扔在桌上。“我現在就下令!備船!我要親自帶隊走一遍那條死路!”
“小信長”飛到沙盤上,一腳踩翻一艘木船。
“別急。”雪齋按住他肩膀,“先練三遍。真人不上船,用模型推。等每個隊長都背得出訊號順序,再實。”
藤堂著氣坐下。“你說得對。這事不能錯一步。”
雪齋取出一張絹布,開始畫新的路線圖。他把“蝶變”陣的行進路徑、伏擊點、撤退線全部標清。畫完後,他將絹布折指甲大小的一塊。
他開啟沙盤底部夾層,把紙片塞進去,合上。
“此圖暫不可示人。”他說。
藤堂看著他作,沒問為什麼。他知道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越好。
“等練了,我請你喝酒。”藤堂說,“喝到趴下。”
“好。”雪齋說,“不過下次別拿炮轟自己人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!”藤堂瞪眼,“誰讓你擋在千代前面?”
雪齋不答。他只是把手放在沙盤邊緣,指尖輕輕敲了三下——三響為進。
艙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名水兵探頭:“報告!近海偵察隊回來了,說頸峽今天下午三點準時退。”
藤堂跳起來。“就是今天!傳令下去,所有隊長一個時辰後到主艙開會!”
水兵跑遠後,雪齋仍坐著沒。他著沙盤,目停在那片暗礁區。他的右手慢慢移到腰間,了“雪月”的刀柄。
刀沒出鞘。
但他知道,它很快就會飲。
藤堂已經衝出去喊人了。他邊跑邊吼:“備船!我要親自帶隊走一遍那條死路!”
“小信長”在他肩上尖:“死路!死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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