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頭的鸚鵡張：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兩人同時笑出聲。
這時，幾個年輕士兵湊近圍欄，指著“疾風”小聲議論。一個說：“剛才大人差點摔下來。”另一個反駁：“哪有，你沒看見他用劍撐地？那一跳，跟貓似的。”
“不是貓。”第三個搖頭，“是竹子。風吹得再猛，沒。”
藤堂聽見，扭頭看雪齋：“聽見沒？他們說你像竹子。”
雪齋沒回應。他正低頭檢查馬蹄鐵。左前蹄的釘子有些松，走路久了會磨破。他記下這點，準備讓鐵匠下午來修。
“你不打算下馬？”藤堂問。
“不下。”
他輕夾馬腹，“疾風”原地轉了兩圈，步伐平穩。接著前行十步，轉，再走十步。每一步都穩，韁繩鬆弛但控制自如。
圍觀的人不再說話。馴馬師們站在遠，神複雜。有人低聲說：“這馬……真被他拿下了？”
藤堂吹了聲長哨：“好馬！好騎！”
聲音傳遍全場。
人群開始，有人鼓掌，有人好。幾個孩子在前面，眼睛發亮。
雪齋抬手，輕輕過馬頸。皮下的心跳由急促歸於平穩。他知道，這匹馬已經認了他。
但還沒完全信任。
他能覺，當海鷗群從頭頂飛過時，馬的後仍有一張。那是野殘留的警覺。
“你說的奔襲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路線圖呢？”
藤堂眼睛一亮：“我就知道你會問！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油紙，展開鋪在沙地上，“這是我昨夜畫的。沿岸七險段，三可蔽歇馬，還有兩個漁村，百姓親我方，能補給。”
雪齋下馬蹲下，手指沿著海岸線移。一懸崖標註了“塌方未清”，另一畫了個叉，寫著“哨崗日夜守”。
“這裡。”他點在一海灣，“如果走水路一段，用小船渡過這段礁石區，能省半個時辰。”
“不行。”藤堂搖頭，“時不對。退時水太淺，船擱淺。漲時風向逆，劃不。”
“那就繞。”
“繞要多走二十里。”
“值得。”雪齋抬頭，“馬可以快，但我不能冒進。一次失敗，以後沒人信這種打法。”
藤堂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笑了：“你還是一樣，寧可慢，也要穩。”
他收起油紙：“不過你說得對。這事不能急。我今晚回去再核一遍汐表，明天帶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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