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齋站在高坡上看著。
士兵想上前幫忙，他擺手制止。“讓他們自己來。”
到了中午，修屋的人多了起來。有人搬石頭，有人砌牆，小孩在旁邊遞工。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拿著木刀，在空地上比劃騎兵衝鋒的作。
“我要當雪齋大人的兵！”他喊著，跑過一堆碎磚。
旁邊的孩子笑了，也拿起木跟著跑。
雪齋看著，沒說話。
第四天，南門設立材料領取點。公告寫了三條：
一、凡願修屋者，可領木料兩、鐵釘二十枚。
二、工匠優先登記，可帶隊施工，每日領米半袋。
三、不徵勞役，不派賦稅，自願參與。
第一天沒人來。
第二天來了三個。
第三天來了十幾個。
第四天清晨，隊伍排到了街角。
雪齋站在材料臺旁，親自核對名單。他發現有個瘸的老木匠帶著孫子登記，便問：“您還能幹？”
老木匠笑：“手指還在，就能刨木頭。孫子學得快，以後比我強。”
雪齋點頭，在名字旁畫了個圈。
黃昏時，他獨自登上南門樓。
城燈火漸起，不是軍營的火把，是百姓家的灶火。炊煙裊裊，風裡傳來米飯香。遠有孩子笑鬧，還有木槌敲釘的聲音。
副走上來，輕聲說：“您該進府衙了。明天可能有新訊息。”
雪齋解下“雪月”刀，遞過去。“今晚不用佩刀。”
副接過，猶豫：“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雪齋著城，“刀是用來擋災的，不是用來嚇人的。現在災過去了。”
他站在城樓上，雙手扶著牆垛。風吹起角，肩上的傷還在痛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城下，一個婦抱著孩子走過，指著城樓說：“那就是救我們的人。”
孩子抬頭看，揮了揮手。
雪齋沒看見。
他正看著遠一片剛清理出來的空地。那裡明天會建一座新屋，屋頂已經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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