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您挖河,我們連種子都收不回來!”老婦眼眶紅了,“您是活菩薩啊!”
後面又上來十幾人,都舉著米袋要獻禮。
雪齋抬手製止。
“聽我說。”他聲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靜了下來,“這條河不是我一個人挖的。是我帶頭,你們一起幹的。每一鍬土,每一擔水,都是大家的力氣。”
他指著城牆上飄著的軍旗:“那些守城的人呢?他們在箭樓下睡了三個月,吃的是陳米鹹菜。我們吃飽了,能忘了他們?”
沒人說話。
雪齋轉向負責運糧的管事:“新增的糧食,三分之二送去軍營,優先給守東門和南門的將士。剩下的存進新糧倉,備荒年用。”
管事應聲記下。
人群沉默片刻,忽然有人鼓掌。接著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掌聲越來越響。
一個孩子到前面,仰頭問:“大人,明年還能這麼收嗎?”
“能。”雪齋蹲下來平視他,“只要河通著,天不太壞,年年都能收。”
孩子笑了,轉跑開。不一會兒,遠傳來歌聲:
清河長,稻花香,
雪齋大人護四方。
一鋤開渠引春水,
萬家灶火煮新糧。
越來越多的孩子加唱誦。歌聲在街巷間傳開。
雪齋站起,看著百姓抬著米袋繼續前行。他們的腳步很穩,背也不駝了。曾經為爭水打架的人,現在並肩走在一起。
他了左眉骨上的疤。那道傷是在江戶比武時留下的。那時他以為贏一場就能改變命運。
現在他知道,真正的改變不在一刀之間。
太偏西,風變得涼些。他轉準備回府,路過一牆角,看見地上有行新刻的字:
忍
是那個參加敢死隊的新兵刻的。前兩天他還哭著說怕死,現在居然在牆上留下這個字。
雪齋手過刻痕。石頭糙,劃得指尖生疼。
他收回手,繼續往前走。
拐過街口時,迎面來了幾個婦,抬著一口大鍋。
鍋蓋掀開,熱氣騰出,裡面是剛煮好的新米飯。
們攔住他:“大人,先嚐一口吧!今年的米特別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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