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528章 信號燈陣·夜戰革命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由金轉青,海面浮著一層薄霧。雪齋仍立在船首,左手搭在刀柄上,右手指節因握旗太久微微發僵。他沒,也沒下令收帆,只是盯著遠那艘歪斜漂浮的敵旗艦殘骸。火已熄了大半,只剩幾暗紅在甲板角落悶燒,像將滅未滅的炭。

藤堂高虎從艙底上來,手裡拎著個銅皮燈籠,燈罩邊緣磕出幾個豁口,是他早年在五島搶來的南蠻貨。他把燈籠往甲板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再這麼耗下去,夜裡誰也看不清誰。”

雪齋沒回頭:“你有主意?”

“旗語夜裡看不見,鑼鼓一敲又暴位置。”藤堂蹲下,擰開燈蓋,往裡添了點魚油,“我讓訊號兵試了個法子——三燈,紅停、綠進、紫散。每條船上都配一組,舵手邊上專人管燈,不靠喊也不靠打,只看。”

雪齋這才轉過頭。風從東南來,吹得他灰藍直垂的下襬上,左眉骨那道疤在漸暗的天裡顯出些深。他看了眼藤堂手裡的燈,又向艦隊散佈的方向。各船相距約百步,燈火全熄,只靠水波反辨出廓。

“現在練?”他問。

“現在練。”藤堂點頭,“等真打起來,命就攥在這幾盞燈上。”

他招了下手,一名五島訊號兵快步上前,腰間掛著紅、綠、紫三隻小號紙燈籠,用鐵架固定在木盒裡,點火口朝外,防風設計是照著漁船夜捕改的。他把盒子放在甲板中央,點燃紫燈籠。

“看見沒?紫燈亮,全軍散。”藤堂說,“不是跑,是按白日排的序,一號船往左前,二號右後,依此類推。等綠燈三閃,再聚回來。紅燈就是原地不,哪怕火燒到腳邊也不能。”

雪齋盯著那團紫,點了點頭。

訊號兵立刻打出旗語,片刻後,西南方向一艘輕舟緩緩升起同樣的紫燈籠。接著是東南,再是正北。六艘戰船依次點亮紫燈,隨即悄然移位,作整齊,拉開間距後迅速熄燈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刻鐘,海面重歸寂靜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
“行。”雪齋說,“再走一遍綠燈合圍。”

訊號兵換上綠燈籠,點燃。各船先是靜止,隨後陸續亮起回應綠,按預定路線向旗艦靠攏,陣型恢復如初。最後一艘到位時,連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
藤堂咧一笑:“這群人夜裡認燈比認娘還準。”

雪齋沒笑。他走到燈盒前,親手把紫燈籠取出來看了看。紙是加厚的和紙,層刷了層蜂蠟防,燈芯用的是麻繩捻的線,燒得慢,不易斷。他輕輕吹了口氣,火焰晃了晃,沒滅。

“今晚他們會來。”他說。

“肯定來。”藤堂把燈收好,“白天吃了虧,夜裡總得撈點回來。”

兩人沒再多話。雪齋下令各船保持警戒,水手班歇息,火清點裝填,鐵炮手守在炮位,不得擅離。他自己也沒回艙,就在船首鋪了塊草蓆坐下,背靠著桅杆,雙眼始終沒離開海平面。

天完全黑了。雲層得低,星月不見,只有海水泛著微弱磷。旗艦的殘骸已看不出形狀,只剩一團黑影隨浪起伏。遠偶有水聲,不知是魚躍還是小艇划水。

就這麼等了近一個時辰。

忽然,西南方向水面有異。不是風浪,也不是湧,而是一連串極輕的槳聲,斷斷續續,像是刻意著節奏。雪齋睜眼,抬手示意傳令兵待命。

藤堂也站了起來,手按刀柄,側耳聽了聽:“三艘以上,劃得不齊,可能是餌。”

“不是餌。”雪齋低聲說,“是主力。他們知道我們不敢點燈,所以敢靠近。”

話音未落,訊號兵猛然抬頭:“將軍!紫燈!”

他指著旗艦桅頂的訊號杆——那裡,紫燈籠已被點燃,正隨風輕輕搖晃。

剎那間,散佈各的日本戰船紛紛響應。紅綠燈瞬間熄滅,所有船隻悄然熄火,船槳收起,僅靠慣行,迅速向四面散開。有的轉向左翼,有的下沉錨鏈降低船,有的乾脆切斷主帆任其飄,製造空船假象。不到半炷香工夫,原本集中的艦隊已化作七點零星黑影,分散在方圓兩裡海域,中央空出一大片水域。

敵艦果然中計。

三艘朝鮮板屋船從西南疾馳而來,船頭站著持刀軍,藉著海面反掃視前方。他們顯然以為日方艦隊陷,正四散奔逃。旗艦一聲鼓響,三船立刻加速,直撲中央最大黑影——正是雪齋所在的主艦位置。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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