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532章 奪糧之戰·心理威壓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清晨的海面浮著一層薄霧,三艘船早已漂出視線之外。

旗艦甲板上,雪齋站在艙門前,手裡還攥著那張畫了紅弧線的海圖。他沒有回房,也沒有下令開航,只是靜靜地著東北方向的海岸線——那裡有一片低矮的灘塗,幾座草頂倉棚半掩在巖影之間,正是朝鮮水軍臨時儲糧的據點。

藤堂高虎從側舷走來,靴底踩得木板咚咚響。他摘下頭巾了把汗,咧一笑:“主上,風向正順,輕舟已備好,隨時能靠岸。”

雪齋點點頭,把海圖捲起塞進袖中。“你帶三十人,速去速回。目標是中間那座大倉,別兩邊的小屋。進去後刀米袋,大聲嚷嚷‘夠吃三個月’,讓遠都能聽見。做完就撤,不許戰。”

“可真米呢?搬不搬?”

“不。”雪齋聲音低,“一粒都不準。我們不是來搶糧的,是來讓他們以為我們有糧。”

藤堂眨眨眼,隨即咧:“懂了,演戲。”

“不是演。”雪齋盯著他,“你要讓敵人相信,我們不僅吃得飽,還有閒工夫在他們家門口喝酒慶功。”

半個時辰後,小隊乘兩艘無帆快艇著礁石靠近灘頭。水退得正好,泥灘出半截木樁,人得踩著石頭跳過去。藤堂帶頭躍上岸,溼腳印一路直奔中央倉庫。門沒鎖,只用竹竿橫著。他一腳踹開,迎面是一堆麻袋壘的小山,谷香撲鼻。

“弟兄們!”藤堂出戰刀,猛地刺進最上面一袋,米粒順著刀簌簌落下,“看看!這夠咱們吃三個月!”

眾人齊聲應和,有人故意踢翻一袋,米撒了一地也不管。幾個士兵掏出酒壺灌了一口,噴在空中大笑:“今晚就在這兒睡了!”

藤堂環顧四周,在牆上尋到一舊刀痕,拔出刀來用力一劃,刻下深深一道,又在旁邊寫下“宮本軍佔”四字。做完這些,他揮手示意撤退。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滿倉黃米,低聲嘀咕:“可惜不能真搬走……”

隊伍悄然離岸,快艇駛回主力艦隊。雪齋已在甲板等候,見人歸來,只問一句:“都照辦了?”

“一字不差。”藤堂抹了把臉,“刀米袋,話也喊了,連酒氣都留在那兒。”

雪齋頷首,轉走進艙室。片刻後,兩名工兵抬著三大捆麻袋進來,是昨夜從俘獲船上收來的備用資。他又命人取來沙土、碎穀殼和米糠,親自監督調配比例——沙七,摻三糟糠,踩實,封口用同批麻線手工合,連結頭的方向都與真米袋一致。

“堆的時候,外圍放真糧,中間全換沙包。”雪齋蹲下比劃,“就像切西瓜,外皮紅,裡頭白。”

工兵領命而去。不到一個時辰,原倉庫已被重新佈置完畢。遠看仍是糧山高聳,近看卻已換了裡乾坤。雪齋又派斥候扮作散兵,在倉外空地假意歇息,有人倚牆飲酒,有人擲骰耍錢,談笑聲遠遠傳開。

“就說‘主將說了,存糧充足,不用省’。”他在岸邊林間低聲代,“話要自然,別像背書。”

佈置停當,主力艦隊悄然後撤至外海。雪齋坐鎮旗艦,令各船保持靜默,僅留了塔值守。他自己則整日立於船首,手握遠鏡,目鎖住那片灘塗。

第三日午後,北面山道果然出現人影。十餘名衫破舊的朝鮮士兵沿小徑疾行,領頭者是個中年軍,腰佩短劍,步履急促。他們抵達倉庫時天尚明,先在外圍觀察良久,確認無人守衛,才小心翼翼推門而

裡面一切如常:米袋整齊堆疊,地面有凌腳印,牆角甚至殘留半隻酒壺。那軍袋子,手沉實,封口嚴整。他鬆了口氣,回頭對部下說:“還好未被運走。”

一名士兵割開一袋準備取糧,卻發現流出的竟是灰白沙粒,混著零星碎殼。

“沙?”

又割第二袋,還是沙。

第三袋、第四袋……接連五袋皆是如此。

那軍猛地站起,臉鐵青。他衝到牆邊細看,發現“宮本軍佔”四字下方多了一行小字,刻得極深:

“米盡沙存”。

他拳頭砸向牆壁,怒吼:“他們竟在此宴飲!還我存糧!”

退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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