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684章 細作網絡·最終對決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2個月前

剛照進書房,雪齋正低頭翻看手中一疊文書。紙頁邊緣已有些發,是他昨夜反覆比對留下的痕跡。他左手擱在桌沿,繃帶裹得嚴實,但作比前幾日利落了許多。案頭油燈還燃著,火苗微弱,蠟油堆在燈座一側,凝個小丘。他沒抬頭,只將手中那張通行令放下,又出另一份糧草調撥單,兩相對照。

用印時間重疊。

同一時辰,副將的名字出現在北隘口與東倉臺的簽押簿上。北隘口距東倉臺三十里山路,馬不停蹄也得兩個半時辰。他盯著那三紅印看了許久,指尖輕輕劃過印泥邊緣——一致,深淺一致,連暈染角度都一致。不是偽造,是有人替他代簽了。

門外腳步輕響,忍者首領黑覆面,未出聲,只將一卷絹布放在案角,退後三步站定。

雪齋手展開。

絹布上列著十二個名字,墨跡新舊不一,顯是分批記下。頭一名,赫然是副將藤堂康之。

他沒問是誰,只道:“何時起疑?”

“自您熔金鑄犁那夜。”忍者首領聲音低沉,“他三次私自開啟火藥庫門,守庫忍者回報時稱‘例行巡查’,但我查了研所日誌,當日無研試安排。”

雪齋點頭,目仍停在名單上。康之隨他十年,從甲賀山中護送商隊起便跟在邊,一路征戰,升至副將。曾為他擋過箭,也曾在雪夜背傷員步行二十里。如今名字排在第一,像一釘子扎進舊賬本。

“還有誰?”他問。

“其餘十一人,分佈在輜重、傳令、城防三營,皆有異常向記錄。但未確認份,故未列全名。”

雪齋捲起絹布,吹滅油燈。屋暗了一瞬,窗外斜切進來,落在他肩上。他起,整了整直垂領口,說:“召藤堂康之,半個時辰後議事,議題為春耕屯田守備值。”

忍者首領應聲退下。

雪齋坐回案前,從屜取出一隻小瓷瓶,瓶無字,只釉面有些細裂紋。他擰開塞子,倒出末在指尖,灰白,如塵。這是第663章提過的慢毒,無需說明來源,只知它發作緩,飲後半時辰方現滯,兩日可致虛昏厥,若及時灌湯催吐,尚可救回命。他將末輕輕抖茶盞底,再用袖口抹去指痕,將空瓶放回原

半個時辰後,副將藤堂康之走書房。

他穿常服直垂,腰佩短刀,行禮時作標準,毫無破綻。“參見大人。”

“坐。”雪齋抬手示意,“今日召你,為春耕事。北野荒地已開墾三,需值守備,防流民搶種或敵探縱火。你擬個章程。”

康之坐下,接過文書遞來的地圖,低頭檢視,眉頭微皺。“依地形,宜設三哨,每哨十人,換巡夜。另派兩騎沿渠巡查,以防掘堤。”

“可行。”雪齋點頭,“先奉茶吧。”

文書端來茶,公用一套,煮水泡茶皆當面完。康之起接過茶碗,雙手捧著,先敬雪齋,再自飲一口,作自然。

雪齋也端起茶,卻未喝,只借起整理牆上地圖之機,右手袖口輕拂過康之茶盞邊緣,將底均勻散開。作極快,連站在角落的文書都沒察覺。

兩人繼續議事,話題轉至糧道安全、鐵分配、工匠排程。康之應對如常,條理清晰,偶爾還提出些實用建議。雪齋聽著,偶爾回應,始終未茶水。

約莫半時辰後,康之話音一頓,頭微,似想咳嗽又忍住。他放下手中筆,手背抵作剋制。起告退時,腳步略滯,右腳拖地半寸。

雪齋不,待其出門,立刻低聲下令:“盯,若仆倒,立即抬室,不得聲張。”

親兵領命而去。

不到一刻鐘,回報傳來:副將在廊角仆倒,人事不省,已抬地下室。

雪齋趕到時,康之躺在木板床上,面青白,呼吸急促。幾名醫忍正在施救,一人開其,另一人灌催吐湯藥。片刻後,康之劇烈乾嘔,卻吐不出東西。

“毒已腸。”一名醫忍低聲稟報,“發作太快,不像飲食所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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