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戰那句“無事發生”隔著雕花木門飄進堂。
賀明虎聽在耳中，只覺耳嗡鳴。
他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聽見門外那四個字，他腦中先是空白一片。
周彪帶了二十個甲親衛。
二十個活生生的人，配著腰刀，穿著暗甲，皆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卒。
從許戰推門出去，到那一聲兵撞，再到眼下，統共不過半盞茶的功夫。
全沒了？
賀明虎嚨牙關止不住地打，他想站起，想衝出去看看院子裡究竟是個什麼景。
正發力。
門底下，那濃重的腥氣飄了進來，直往鼻腔裡鑽。
賀明虎的作僵住了。
門板上糊著的窗紙被外頭的燈籠映亮，一片暗紅的跡正順著窗欞往下淌，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。
出去？
那個活閻王眼下就立在臺階上。
賀明虎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滾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，他連抬手拭的膽量都生不出。
馬進安坐在對面。
眼下，這位監軍史十手指正不控制地發。
二十個銳。
半盞茶。
馬進安在腦海中反覆盤算這個時辰。
便是一群豬，許戰單槍匹馬去抓，半盞茶也抓不完！
可外頭偏偏就沒了聲息。
沒有告饒，沒有打鬥，沒有腳步聲。
馬進安的呼吸愈發重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許清歡。
許清歡沒看他們。
正手去提桌上的酒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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