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鼓三通，鎮北城總兵府校場。
三萬邊軍分列陣。
幸好是昨夜喝了頓湯，這群了半年的兵總算有了幾分人樣，站得還算筆。
鐵蘭山端坐於點將臺正中的虎皮椅上。
這位鎮北城名義上的最高統帥披玄大氅，雙手攏在袖中，眼皮半耷拉著。
幕僚白玉書立於其後半步，手中羽扇靜止不。
許清歡率李勝立於點將臺右側。
今日換上了緋欽差服，烏紗帽正中嵌著珊瑚珠。
天子劍橫置案頭，劍鞘在晨下泛起冷芒。
許戰則自然需要符合規矩，正立於下方，形如鐵塔般巋然不。
就在士卒們站了快一刻鐘後，校場口傳來車軸碾碎石的聲響。
十輛大車魚貫而。
打頭的大車堆著六口黑漆木箱，箱蓋半敞，出碼放整齊的白花花銀錠。
後頭幾輛車上，鼓囊囊的麻袋壘作小山，新糧的穀殼味順著晨風飄散開來。
三萬雙眼睛齊刷刷盯住那十輛大車。
校場上的陣型出現了一陣。
“銀子！那是銀！”
“後頭是糧食！娘嘞，這得有幾千石吧！”
賀明虎走在車隊前頭，著副將甲冑，角努力往上扯。
他和馬進安領著副將府的兵丁，將十輛大車推至點將臺正前方，一字排開。
許清歡從案上取過蓋有欽差大印的文書，行至點將臺前沿。
展開文書，清朗的聲音穿整座校場。
“茲有副將賀明虎、監軍史馬進安，憂心邊軍疾苦。”
“二位大人自掏腰包，於家鄉變賣家產，募捐白銀十萬兩、糧草五千石。”
“歷經波折，終於送達鎮北城，以充軍需，犒賞全軍將士！”
自掏腰包四個字，許清歡咬得極重。
臺下三萬人先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接著，前哨營方陣裡，劉瘸子扯著嗓子嚎了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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