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沒人接話。
胖魚這句說得巧。
他只說跟過車隊，沒說別的。
許無憂拿手指過旗邊，線腳，邊角還有沒剪淨的碎線。
“真船牌，假旗號，借軍供封簽京畿水路。”
老周停筆。
“那船上的硝石硫磺……”
許無憂把旗收起。
“去東灣。”
……
東灣泊位離水程堂不遠。
夜裡的河面著氣，舊鹽倉旁邊掛著兩盞風燈，燈影在水面碎。
青河二十七停在七號泊位。
船頭跪著一箇中年漢子，裳被汗浸，後兩個船工也跪著，頭都不敢抬。
許無憂剛到，船頭就磕頭。
“堂主，小的冤啊！”
“小的只接了貨，沒敢私一袋，水牌是真的，封籤也是真的，小的哪敢運兇料進京！”
許無憂沒讓他起。
“艙開。”
老槳頭帶人下船，先掀上層。
松脂桶、生漆罐、麻繩捆，全按商貨擺放，外頭著南碼頭貨籤。
中層一開，硫磺味撲了出來。
胖魚捂住鼻子，罵了一句。
“好傢伙，真夠衝。”
一袋袋硝石、硫磺分兩邊碼好，袋口封蠟完整，上頭蓋著戶部軍供小印。
封條寫著：北境軍供試製料。
老槳頭拿小刀颳了刮蠟口。
“封沒破，若拆過重封，蠟邊會有舊口，這批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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