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慢走。”芸莞淡淡地說著。不知從何時開始,他們變了這麼生疏的關係。他們也曾一起在雪地裡奔跑嬉戲,也曾一起看綴在夜幕裡的繁星閃爍,也曾一起在樹林裡騎馬箭,也曾一起向飄在河水裡的蓮燈許願……
那些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,久到他都變策馬沙場的將軍,而也出落含苞的,誰還記得那些兒時裡的點點滴滴,誰還記得那些曾一起度過的分分秒秒,原來他們也曾那般親,也曾那般青梅竹馬。
送走慕容靖宇,芸莞在亭中閒坐著,本想小憩一下卻不小心睡著了,竟還做了冗長的夢,夢中的無憂無慮,自由自在好似回到兒時,回到那段最懷念的時,好久都沒有夢到如此清晰的兒時。
就在滿心歡喜時,周遭的一切人與都突然離而去,就連最疼的弟弟都跟揮著手告別,這使芸莞一下子從夢中驚醒,深呼吸幾口氣,想平躁不安的心,暗自慶幸著,好在只是夢一場。
“芸莞姐。”雪晴的聲音裡著淡淡地憂愁。
“啊,怎麼了?”芸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也不知道雪晴是何時過來的,最近的自己可能是承了太多,所以才這麼容易疲憊吧,在心裡安著略有焦慮的自己。
“爺,又說沒有胃口……”雪晴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還是什麼都沒吃嗎?”芸莞追問道。
“我怎麼勸都不行,爺嫌我煩都把我攆出來了。”雪晴的眼裡滿是委屈,頭一次見到爺如此任,對小姐更是不管不顧的作鬧著。
“這個宥宸,真是犟啊,都三日了,不吃不喝,熬出病可如何是好?”芸莞雖然生氣地很,但府上的人都知道小姐素來疼這個弟弟,從小就不容他丁點委屈,這兩日看他這般絕食鬧脾氣,芸莞是看在眼裡,痛在心上。
“小姐,要不您親自去看看爺,好好勸勸他,我去廚房備點他吃的小菜,可好?”雪晴很瞭解小姐的格,是那種很多事表面看雖無所謂實則心很在乎的人。
宥宸就是個例子,無論芸莞上再怎麼說這個弟弟多麼調皮搗蛋多麼飛揚跋扈,但在心裡最在乎的人唯有他一個,他所佔據的位置是旁人無法比擬的。
“嗯,你看著備吧,最好煲個翡翠銀魚湯,宥宸吃,好了給我送來。”芸莞看著雪晴瘦弱的影沒在青釉石障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趴在長椅扶手上輕輕閉上眼睛。
芸莞知道雪晴是多麼瞭解的一顰一蹙,所以不敢在雪晴面前流些許焦躁,怕雪晴擔心,除了宥宸,應該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吧。
一邊端著熱騰騰的魚湯,一邊輕輕地叩了叩宥宸的房門,自從上次吵完架後,芸莞已經三日沒來看過宥宸,以前姐弟倆鬧矛盾從來沒有超過半日。
屋並無人回應,芸莞索推門進去,知道宥宸在房裡,也知道宥宸還沒有消氣。
“宥宸。”芸莞試探地喚著他,到底是當姐姐的,放心不下弟弟。
“沒人。”宥宸高聲喊著,就像那天爭吵時的語氣一樣。
“宥宸,乖。”芸莞不顧宥宸的反對,徑直走了進來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,出去。”宥宸冷冷地看著芸莞,那種眼神讓芸莞很是傷心。
“宥宸,不要生姐姐氣了,好不好?壞了吧?”芸莞一邊說一邊將吹涼的湯勺遞到宥宸的邊“來,快喝點,我讓雪晴剛剛煲的……”還沒等芸莞說完,宥宸一個甩手,將湯勺連同芸莞都推到了一邊。
突如其來的力道使得憔悴的芸莞一個踉蹌跌坐在地,右手掌心按到了摔碎的瓷勺上,瓷碗裡滾熱的湯順勢灑下,流出的混著熱湯向前流,此刻的地上一片狼藉,沁在水裡的銀魚顯得格外的悽慘。
“快來人啊,快來人啊,快請大夫去~”宥宸看著傷的姐姐頓時慌了手腳,連忙喊人幫忙,他則將姐姐扶到床邊坐下,扯下塊襟包紮傷口,然後又去甘泉亭打了冰涼的井水來敷芸莞的傷口。
“宥宸,我沒事。”芸莞安道。
“傷的這麼重,還說沒事。”宥宸皺著眉頭,小心翼翼地替芸莞拭傷口。
“宥宸,你別生氣了,好不好?”幾頓飯不吃,就瘦了一圈,芸莞看著憔悴的弟弟,心疼地問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生氣,再說,我哪裡真生過你的氣?”宥宸略有責備的說著芸莞。
“我以為你還在跟我賭氣呢,宥宸放心吧,姐姐沒事。”芸莞慧心地笑了笑,知道弟弟不生自己的氣了就好,這樣他就不會再不吃不喝地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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