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的送親佇列不見頭,其間有十八個著硃紅的宮人,緩慢地抬著金簷裝飾的八角大紅花轎顯得格外耀眼,就連轎廂都是用上好的嫣紅綾錦緞與金細線共同織造,隨著宮人們行的起伏泛著閃閃金。
花轎一著龍呈祥嫁、頭頂珍珠彩石冠的子正緩慢地睜開眼睛,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人蒙上了金紅蓋頭,低頭瞧瞧自己著金珠寶石串的霞帔,又順著轎簾隙瞄了瞄外面歡欣雀躍的人群,頓覺頭痛卻沒辦法用手去按,想發出救命的呼喚,卻一個音也喊不出。
芸莞似失憶般,回想著一切,為何自己頭痛裂?為何自己會穿著大紅嫁?為何自己發不出半點聲音?為何自己會上了花轎而不自知?
顯然此刻的是扮了要去親的新娘子,只是替誰親?與誰親?
一想到親的新娘子,芸莞才聯想起獨孤曉夢這個始作俑者,讓自己深陷窘境還得是從昨日去獨孤府探準新娘開始說起才對。
芸莞明明好心去給獨孤曉夢送蘭琇坊定製的胭脂作為大婚賀禮,順便幫著獨孤曉月勸說一下獨孤曉夢的無知,沒想自己卻被這蠻橫子一子打暈了。
獨孤曉夢本想讓獨孤曉月代替自己去親,這是先前與姨娘商議好的事,若不是因為這個意願,即使死也不可能會同意這門賜婚,更不會傻到讓爹爹去求皇上全自己與太子的婚事,真後悔自己被敬家兩姐妹忽悠完還傻兮兮被人利用而不自知,還一心幻想著期待著調包計的實施,誰想後續會有這麼多的變數發生。
先是三皇子有了婚約,然後敬妃又失了蹤,敬姨娘因姐姐的緣故而反悔了,因為覺得瘋癲的敬妃不能庇佑自己的兒,更怕獨孤曉月頂替獨孤曉夢去親後無人能為獨孤府撐腰,所以才鐵了心捨棄掉獨孤曉夢,甚至要與其翻臉斷絕來往,所有的選擇都是為了保全兒的幸福。
好在敬姨娘被獨孤儒淵罰了閉,獨孤曉月本見不到孃親,而獨孤曉夢則憑著自己驕橫的面見到敬姨娘兩次面,每一次都狠狠地質問姨娘,誰知其一直堅決反對讓獨孤曉月去冒險,氣得獨孤曉夢將敬姨娘屋的盤子碗全摔碎了,也不解氣,最後只得撂下句老死不相往來的狠話才匆匆離去。
獨孤曉夢與敬怡愫吵完架便去尋獨孤曉月,並將況說與妹妹聽,還說是敬姨娘親口吩咐自己的兒,弄得獨孤曉月既擔心又害怕,才出逃去端木府尋求幫助。
於是芸莞好意來府上好言相勸,換回的卻是一頓吃醋的報復。
獨孤曉夢將芸莞打暈後,把其手腳都用麻繩結實地捆綁了起來,又點了啞將其扔在床榻上蓋好厚重的棉被藏匿起來。
期間宥宸在韓師傅的陪同下來府上詢問過他姐姐的下落,被獨孤曉夢三言兩語打發走了,宥宸始終有些害怕獨孤曉夢的蠻橫,不敢闖獨孤府,只能回自己府上乖乖等著他姐姐回來。
一直到今早凌晨,獨孤曉夢睡不著覺便起想提前給芸莞換上嫁,做好自己逃婚的準備。
獨孤曉夢笨手笨腳地給芸莞換著嫁,卻將其弄醒了過來。
但芸莞被獨孤曉夢點了啞,手腳被繩子捆綁了大半天,又僵又麻木,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。
於是芸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獨孤曉夢將自己個溜乾淨,一邊默默留著眼淚,什麼聲音都發不出、什麼掙扎都做不了。
芸莞無力地微晃著腦袋,弄得獨孤曉夢很心煩,最不喜看子流眼淚,便又一子敲暈了。
獨孤曉夢下手沒控制住力氣,這一記敲地太狠,發現芸莞一點知覺都沒有,才敢將其繩子鬆綁,給芸莞換上服、畫好妝,還特意用芸莞送給自己的胭脂一頓塗抹其臉頰,似解氣一般,頭髮也給其胡綁著辮子,嫌其頭髮太長,便幫芸莞把頭髮減掉了一半,這樣好打理看起來也更像本人。
看著芸莞著嫁,頭戴冠,梳著齊肩地寒煙髮髻,描著烏黑地遠黛繡眉,獨孤曉夢滿意地笑了,從沒這般用心地畫過妝容,即使是在每次為見神翊爍而心打扮的時候,都沒描畫地這麼耐心仔細,覺得自己對芸莞也算是仁至義盡。
一想到神翊爍,便勾起了獨孤曉夢滿腹抱怨,始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輸給眼前這樣一個弱弱的子?
若是讓芸莞順利替自己去與太子親,獨孤曉夢對其的恨便會消減一半,平復了一下心,重新將芸莞的雙手用麻繩捆綁住,並用長長的袖蓋住了繩結後,才對著門外等候的丫鬟說了一句:“我準備好了,一會兒來人就可以上花轎,快去跟老爺說把喜座先搬進來。”
“好的,小姐~”門外的丫鬟不知所以然,聽主子催地急便趕去與獨孤儒淵彙報。
不一會兒丫鬟就回來了,“小姐,喜座來了~”
“放門口吧。”獨孤曉夢不想讓太多人進來,人多雜再識破了自己的計謀。
“小姐,新娘子花轎前是不能腳佔地的哦。”丫鬟好生提醒著。
“我知道了,你讓下人把喜座搬進來放門口就好。”獨孤曉夢講完話便藏到了芸莞後,因為床架上的錦簾能遮擋住其子,外人進屋只能瞧見依靠著床架的紅新娘。
“小姐,喜座放這可以嘛?”小丫鬟怯懦地問詢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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