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流沙眾人陷焦慮與苦思之際。
紫蘭軒的大門外,一輛裝飾低調卻著肅殺之氣的馬車,緩緩停了下來。
車簾掀開,李斯邁步而出。他整理了一下上的黑袍,抬頭看了一眼這新鄭城最繁華的風月場所,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這就是師兄整日流連的地方?”
李斯冷哼一聲:“商不知亡國恨,隔江猶唱後庭花。韓國都要亡了,這裡卻還是歌舞昇平,真是……無可救藥。”
在他後,葵花公公佝僂著子,雙手攏在袖子裡,像個最不起眼的老僕人一樣跟了下來。他臉上掛著卑微的笑容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卻藏著誰也看不的深淵。
就在剛才,他已經把天澤那個桀驁不馴的百越太子,變了東廠的一條狗。
現在,該到這位法家大才了。
“爺,裡面請。”
剛一踏紫蘭軒的大門,一濃郁的脂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大廳,鶯鶯燕燕,聲語。那些穿薄紗的舞姬在臺上扭著腰肢,臺下的客人們推杯換盞,放浪形骸。
李斯眉頭皺得更了,下意識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,彷彿這裡的空氣都有毒一般。
“哎喲,這位爺看著面生啊?”
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。風韻猶存的老鴇,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。手中揮舞著香帕,想要往李斯上靠,那子甜膩的香水味燻得李斯差點打噴嚏。
“爺是第一次來咱們紫蘭軒吧?”
老鴇臉上堆滿了職業化的假笑,那雙勢利的眼睛在李斯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。見李斯著雖整潔但並非那種綾羅綢緞的奢華款式,後也沒跟著大批隨從,便在心裡給他打了個“普通客商”的標籤。
“姑娘們!快來招呼客人!”老鴇扯著嗓子喊道。
李斯子一側,避開了老鴇那隻塗滿丹蔻的手,臉上滿是厭惡。
“不必了。”
李斯冷冷地說道:“我不找那些庸脂俗。聽說紫蘭軒有一位弄玉姑娘,琴藝雙絕。讓出來,我要聽琴。”
老鴇聞言,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,眼神里出一輕蔑。
弄玉?
那可是紫蘭軒的頭牌,是紫姑娘的掌上明珠!平日裡招待的都是王孫貴族。豪門巨賈。你一個看著像是個酸儒的傢伙,也想點弄玉姑娘?
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
“哎喲,這位爺,真是不巧。”
老鴇甩了一下帕子,皮笑不笑地說道:“弄玉姑娘今日子不適,不見客。爺要是想聽曲兒,咱們這還有紅蓮。綠柳姑娘,那曲兒唱得也是一絕,包您滿意!”
這就是明晃晃的拒絕了。
在風月場所混跡多年,老鴇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。眼前這人雖然氣度不凡,但一看就不是那種揮金如土的主兒。把弄玉出來那是浪費資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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