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手，過桃樹的軀幹。
指尖到糙的樹皮，像是在一件稀世的珍寶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慨。
“原來你這等神奇的靈，也躲不過旱災，也會缺水口。”
清和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語，又像是在對桃樹說話。
話音落，他解下腰間懸掛的水壺。
那水壺是竹製的，磨得發亮，裡面裝著早早便備好的山泉。
清和擰開壺蓋，緩緩傾斜瓶口。
清涼的泉水順著桃樹的軀幹，緩緩流淌而下，滴落在腳下板結的泥土中。
泉水落下，竟瞬間便被幹裂的土地吞噬殆盡，連一水漬都未曾留下。
彷彿那泥土是乾涸了百年的荒漠，貪婪地汲取著每一滴水分。
林風的系敏銳，早已捕捉到水汽的氣息，那清涼的泉水順著樹幹的脈絡，緩緩滲地下，到他深埋在泥土中的系。
隨即被其本能地吞噬一空。
片刻後，清和收起水壺。
腳下的土地又恢復了先前的乾涸模樣，若非他手中敞開的壺口還沾著些許水珠，彷彿從未有過清水落下。
這般奇異的景象，看得一旁的王宏目瞪口呆。
“我下山這些年，也特意尋訪過像你這般非凡的事。”
清和笑了笑，晚風拂過他的袂，道袍翻飛：
“南去庭，北至太行，跑了不名山大川，見過奇松怪石，也遇過深潭靈泉，卻終究一無所獲。”
說著，他抬眼向旁乾枯的桃樹。
眼神里滿是探究與篤定，緩緩開口問道：
“你莫非真是仙神留之？”
“或是這棲霞後山靈氣充沛，才讓你胎換骨，長這般模樣？”
桃樹。
林風心頭泛起一久違的暖意。
再次見到這位故人，沉寂多年的緒竟也跟著鮮活起來。
對於清和這般直白的探究，他毫不覺冒犯。
當年清和下山時，他曾以滿樹桃花相送，自那時起，便沒打算在這唯一的朋友面前，藏起自己的不凡。
清和自小子良善灑，心懷赤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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