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，爺息怒！”
林老實連忙弓著腰上前，語氣卑微得近乎哀求：
“今年海況不好，漁獲得可憐，家裡的錢又被孩子娘拿去燒香求子了，實在湊不齊啊，求您寬限些日子，我一定想辦法湊齊！”
“寬限？”
瘦高個差役冷笑一聲，抬腳踹在院子裡的矮凳上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嚇得林佑娣抱住林風的脖子，小腦袋埋進他懷裡不敢出聲。
“拖欠賦稅本就是重罪，你還敢討價還價？”
王翠花嚇壞了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死死拽著差役的角：
“爺，求求您了，就寬限一個月吧，不，半個月就好，我們砸鍋賣鐵也會湊齊稅錢的！”
“哭什麼哭！”
差役不耐煩地甩開的手，王翠花重心不穩摔在地上：
“再哭連你一起鎖走！”
村正見狀，連忙上前打圓場，陪著笑說：
“爺，林老實是咱們村出了名兒的老實人，確實是遇到難了。您看能不能寬限半月？我在這兒擔保，半月後他一定把稅錢如數上，絕不敢拖欠！”
兩個差役對視一眼，看村正說得懇切，又打量了一圈林家確實家徒四壁，最終冷哼一聲：
“既然村正擔保，就給你半月期限！”
“半月後我們再來，要是還湊不齊，不抓人，連你那破漁船也得充公！”
“謝謝爺！謝謝爺！”
林老實連連磕頭道謝，額頭磕得通紅，直到差役走遠，才癱坐在地，大口著氣。
林風抱著林佑娣躲在在門後，不敢說話。
差的霸道，像一刺扎進他心裡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嚇得發抖的妹妹，小手輕輕拍著的後背安，心裡開始飛速盤算解決辦法。
什麼方式能掙錢？
燒玻璃？
他只記得需要高溫和特殊石料，怎麼作全忘了，而且建窯爐的本就是天文數字，想都不用想。
鍊鋼鐵？
更不現實，鐵礦石。焦炭。冶煉工藝，哪一樣都不是他這個三歲孩能接到的。
做皂？
需要油脂和鹼，家裡連吃的油都沒有，鹼也難尋，變現週期還長，本解不了燃眉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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