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生財也愣住了，他盯著林風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里的不耐煩漸漸消失。
他有些心。
他是個明人，凡事都要算一筆賬。
林風雖然是個孩，但看的樣子，確實是個能吃苦，有韌的。
如果收留，不僅不用花多錢，還能多一個免費的勞力，將來學到武藝，還能為鏢局出力，而且前幾年只要一半的月錢，這麼算下來，這筆買賣確實划算。
可轉念一想，張生財又重重嘆了口氣，臉上出了為難的神。
他只是個管事，手裡只有面試篩選的權力，本沒有更改鏢局規則的資格。
威遠鏢局立局這麼多年，就從沒收過學徒。
鏢師這行當舞刀弄，常年走南闖北，連年子都有人涉足，更別說這麼小的娃子了。
總鏢頭那邊，是絕對不會同意的。
想到這裡，張生財心裡又多了幾分惋惜。
這孩子子這麼堅韌，眼神里的勁兒比不男孩子都足。
若是個男兒，哪怕沒錢學費，他都願意多費些口舌，向總鏢頭求個，甚至自己補點錢把人留下，將來收做義子，也是個能養老的靠譜人選。
可偏偏，是個孩兒，這就斷了所有可能。
林風見他神變幻不定，心裡漸漸沉了下去。
原本亮起來的眼睛也慢慢黯淡了幾分，卻還是抱著最後一希，盯著張生財。
終於，張生財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：
“娃子，不是我不肯幫你，實在是我做不了這個主。”
他指了指鏢局大門的方向，解釋道：
“我們威遠鏢局有規矩，從不收學徒，這是總鏢頭定的死規矩，我一個管事，改不了。
你提出的條件確實划算，我也可惜錯過你這麼個能吃苦的娃，更可惜你是個兒，若是個小子，我就算豁出去求總鏢頭，也得把你留下。”
林風的心徹底涼了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慢慢退後了幾步。
沒有哭鬧，也沒有糾纏，只是抬起頭，對著張生財微微鞠了一躬：
“多謝管事告知，我知道了。”
見如此懂事，張生財心裡更不是滋味了。
他從桌上拿起那個碎布小包，遞迴給林風，想了想，又從自己懷裡出兩文銅錢，一併塞了進去：
“這是你的錢，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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