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山巔的薄霧尚未散盡。
晨還掛在桃樹葉尖的時候，一陣拳腳聲便從空地旁傳來。
林風的意識順著聲音探去，清和正站在緩坡上練功，上的道袍被晨風吹得微微鼓盪，作起落間利落有力。
他腳下踩著規整的步子，掌法大開大合，活筋骨，每一掌打出都帶著輕微的破空聲，時而弓步出拳，腰腹發力沉穩，時而旋閃避，腳步輕盈靈。
整套作行雲流水，倒是瀟灑得很。
穿薄霧灑下來，將他的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清和收拳立定，深深撥出一口濁氣，額角沁出細的汗珠。
他抬手抹了把汗，目徑直投向空地中央的桃樹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小桃樹，我練完啦。”
他蹲下，指尖輕輕拂過桃樹葉，晨沾在他的指尖。
清和的作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帶著幾分疑打量著桃樹：
“奇怪，大半年都過去了，枝幹壯了不，但你怎麼好像沒怎麼長個子？”
“還是這麼半人高。”
林風心頭暗笑。
他沒法說話，即便是能說話，也不可能告訴清和如今自己的況。
表面上看去，他如今枝幹長到有人小臂，卻只比旁邊的灌木叢高上些許。
可暗地裡，系早已四通八達。
像無數條黑蟒蛇，順著碎石隙，土壤脈絡瘋狂蔓延，足足鋪展到了方圓百十米範圍。
山間的岩石再堅，也被纖細卻堅韌的鬚纏住，順著石鑽，牢牢紮在地下深，汲取著岩層中微量的水分與礦質。
這才是他能在這山巔安穩存活的本。
清和盯著桃樹琢磨了半天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，索搖了搖頭不再深究。
他本就不是糾結的子，這幾年跟著師父練功，讀道經，格愈發灑。
指尖又輕輕點了點樹幹：
“算了，不長就不長，平安活著就好。”
說著，他便起要回到緩坡繼續練拳。
剛轉過，一陣急促卻穩健的腳步聲就從竹林口傳了過來。
一道拔的影快步走出竹林，一乾淨的道袍襯得形利落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，正是好幾年不見的清嶽。
“清和！又在這兒耗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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