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，從門外對映進來，將老道士的影拉得頎長。
他周無半分戾氣，可那雙平靜的眼眸落在清嶽上，卻讓後者如墜冰窟，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。
清嶽下意識地將布包往後藏了藏。
腰間長劍的金屬冷意過料傳來，激起一層皮疙瘩，反倒讓他勉強穩住心神，強裝鎮定地轉過。
“師……師父。”
清嶽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，連忙躬行禮，後背已繃一塊：
“弟子……弟子夜裡輾轉難眠，想著師父或許還未歇息，便過來請安。”
這話出口，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。
垂在側的手攥著布包，已然指節泛白。
林風心神知，清晰地捕捉到他紊的心跳，比方才劍時還要劇烈，呼吸也刻意放得極淺。
老道士目微垂，落在他腰間懸掛的長劍廓，與握布包的手上，並未接話，只是靜靜佇立。
那無聲的注視，比任何斥責都更有迫
清嶽的額頭漸漸滲出冷汗。
“師父，弟子……”
清嶽咬了咬牙，還在試圖狡辯：
“這劍是弟子方才路過練劍場，見它隨意擺放，便想著送回劍庫，途經您的居所，才想進來問安。”
他刻意直脊背，眼神卻不敢與老道士對視，不自覺地避開了對方的目。
“哦？”
老道士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沉穩，卻帶著幾分悉：
“練劍場的劍各有歸，這柄太乙分劍卻是觀中掌門信，向來供奉於我房，何時去過練劍場？”
“你手中布包，又裝著什麼？”
一句話破謊言，清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辯解的話語卡在嚨裡，再也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師父心思通，自己這點拙劣的謊言本瞞不過去。
僵持片刻，雙一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布包從手中落，卻再也顧不上了。
“師父！弟子知錯了！”
清嶽猛地叩首，聲淚俱下，語氣裡滿是悔恨：
“弟子一時鬼迷心竅，覬覦太乙分劍，才深夜潛您的房間劍，還盜取太乙分劍的劍譜，弟子糊塗，弟子罪該萬死！”
他一邊哭訴，一邊解下腰間長劍，雙手高高舉過頭頂，膝行向兩步，姿態卑微至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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