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。”
蘭達喝完最後一口茶，心滿意足站起，存在幾近於零的發財和旺財連忙自覺跑來收拾著瓶瓶罐罐。
“貨也送到了，名字也討得了。單于，閼氏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赫連淵應了一聲，又衝他座椅底下嫌棄地抬了抬下，意思讓他快把那堆不可描述的玩意兒拿走。
蘭達鼻子，著肚子艱難彎腰把箱子拖出來，末了沒走兩步又突然回頭眯著小眼笑：
“單于，真不用我把這些留下？”
蘭達是被赫連淵一腳踹出去的。
赫連淵黑著臉回來，不去管王帳外那裝模作樣的痛，走了兩步到長孫仲書跟前，停住，忽然蹲了子仰起頭看他。
長孫仲書愣了一下，才一點一點低下頭回。他並不很習慣兩人之間這樣的高差，也不習慣異邦的君主以這種自降份的姿態踞在他腳下。
“你……”赫連淵仰頭認真地去，瞳仁輕微地左右一掃，就將那張臉上清清冷冷的神盡收眼底，“你不用擔心。”
長孫仲書沒說話。在離得如此近的這個角度，他才發現赫連淵的瞳孔並不是純黑的，而是一片太過濃郁的深藍，就如穿不的深海一樣，吸去所有的化為沉沉。
“我不會去打仗的，在我想辦法把你安置妥當之前。”
赫連淵抬起眼定定著面前安分而沉默的人。蘭達的話點醒了他，如果就這麼直接上了戰場，不出事還好，一旦出了事再也回不來，他自個是不在乎，但恐怕長孫仲書的境會變得無比艱難。
他大道理聽得不多，但也知道既娶了一人，那麼無論喜不喜歡，這一生便都要對他負起責任。更何況，眼前之人還是那麼喜歡自己，喜歡到讓他心中的愧疚一直縈繞不散，想要盡力去彌補的衝也一日比一日更甚。
赫連淵悄無聲息嘆了口氣，突然有點不敢對上面前人的眼神。
€€€€你把我當老公，我卻拿你當兄弟，這是怎樣一種人間疾苦啊！
長孫仲書低頭著蹲在前的赫連淵，莫名想到了以前宮中皇兄曾養過的一隻大狗。那隻大狗黏人得，每次見到他，總要蹲在旁拿大腦袋蹭蹭，汪嗚著催自己它的腦袋，就好像€€€€
就好像現在這樣。
他不知出於什麼心態，輕輕放了一隻手在眼前烏黑的發頂。等回過神來時，那隻手竟然還已門路地在頭頂輕拍了拍。
長孫仲書：“……”
手底下的男人明顯愣了愣，但很快，他竟又頂著手掌微昂起頭蹭了蹭，勾起一邊角笑。那五本該是異族的深邃獷，可是偏偏卻被這一笑沖淡了不鋒銳的距離。
長孫仲書飛快撤了手。
他覺得自己可能真被那堆促進夫妻生活和諧的小道傷了眼，居然會在撤手的那一剎在面前人臉上看到一閃而逝的憾。
“我……”赫連淵好像還想要說什麼，但卻被匆匆掀開門簾的來人打斷。
“單于，左賢王和幾位王爺他們……啊，對不起對不起！奴婢不是有意打擾的奴婢什麼都沒看到！”
妮素捂著眼睛匆忙轉。單于半跪在閼氏前的姿勢，頭與腰齊平的高度，右賢王走時別有深意的笑容……是想的那樣嗎？不會真的是那樣吧！單于這也太急了，天化日朗朗乾坤服也沒€€€€
誒，沒服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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