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其實真的只是一點小傷。”
大可不必為他……這樣。
赫連淵循聲抬起頭，將傷藥擱到一旁，靜而專注地看了他良久，忽然開口。
“可是我見不得。”
那聲音裡彷彿摻了點別的什麼，讓長孫仲書只能略有無措地別開頭。
“一丁點都見不得。”
男人的手拉上他的手腕，長年練刀留下厚厚老繭的指腹以一種幾乎覺察不到的力度拂過腕間，像要把雪白腕間那一抹刺目的紅痕暈染開，微微糲，但不疼，陌生的卻讓長孫仲書猛地一把將手腕回。
他低頭髮呆了一會，忽然覺得沒意思，索翻了個躺下，將被子高高拉過耳朵，只用一個背面朝著赫連淵。
“……我想休息會兒了。”
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，聽赫連淵的耳裡，卻無端他心一。他著裹一團只出微墨髮的長孫仲書，忽然就心很想上手一番。
真可。
他那已出的手在空中懸了半天，到底只是落在被角上，往下拉了拉，給已經閉上雙眼的人多留出幾分呼吸的空餘。
“新的人手和侍衛已經調派過來了，都是可靠的親信。至於別的，你不用去多想，給我，我會理好一切。”
背對他的人一聲不吭，好像已經沉了香甜的睡眠。
赫連淵又盯著那一團人形被子發了會兒怔，終於還是起走了，腳步極輕。關於長孫仲書，關於那場綁架，關於他自己，他還有很多繁雜的心緒只能留給自己慢慢整理。
而在此之前……
他已到門口的腳步一頓，停留片刻，沒忍住最後又回頭去一眼。
而在此之前，他需要確保這個人平平安安地，開開心心地，待在自己邊。
腳步聲終於逐漸遠去，錦被下那纖長的羽睫一，慢慢睜開出一雙水瀲灩的眼。長孫仲書輕聲嘆了口氣，一向冷淡的臉上罕見現了幾分疲憊。
他並不希赫連淵對他這麼好。
從很久以前，到現在，再到不知道還能有多久的未來，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安靜地走。在離開草原的時候，他依舊希自己的腳步如風，依舊希，自己不會回頭。
*
長孫仲書睜開眼，目便是最頂上暗金的雲紋穹頂。他愣了愣神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躺在床上。
原來剛才竟當真睡了過去。
他剛坐起，屏風外登時傳來靜，有人手輕敲了敲木質的邊緣，謹慎發問：
“小皇子，您醒了嗎？”
如今只有一個人才會這麼他。
長孫仲書下榻披了件外袍，坐到桌前，偏了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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