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行野終於開了口,嗓音乾:“我沒有這樣想過,你別多想好嗎?”
“沒有嗎?”顧音指著電視櫃,“那這些照片,你拿來喝酒的杯子,掛在門口的包,是什麼?在國的時候,不是都燒掉了嗎?為什麼這裡還有?”
邵行野記起那次,顧音歇斯底里的控訴,在產後一個月,試圖和他親熱,卻發現他在看手機裡和秦箏的合照。
火氣竄上來,顧音單方面地爭吵,著他把手機電腦平板裡所有和秦箏有關的照片影片都刪了。
網盤都沒放過。
又翻箱倒櫃,從邵行野的保險箱裡,櫃子深,找到一些他和秦箏的回憶,連帶著他手腕上的表,一起,丟進壁爐,徹底燒燬。
邵行野看著一張張素描和照片被火苗吞噬,赤紅著眼去阻攔,甚至在和秦箏分手後,頭一次對著顧音發火,卻都淹沒在顧音的崩潰質問裡。
拿著水果刀,毫不猶豫去割自己手腕。
邵行野沒有辦法,他真的沒辦法。
眼睜睜看著僅剩的念想被摧毀,邵行野當時連呼吸都像是吸進去一把把尖利的刀,將他渾上下扎出無數。
疼的他跪在壁爐前面,彷彿裡面燒的不是回憶,是他全部的。
那天他們不歡而散,顧音強勢地將那些回憶殘骸丟棄,邵行野絕離去。
往後,顧音也沒再這樣失控地以死相過,邵行野以為都過去了,日子就這樣湊合,得過且過。
但今天,顧音找到雲庭來,和那天一樣,質問他。
質問他為什麼還想著秦箏。
邵行野不能再失去這些了,手機裡僅剩的一寸照,還有秦箏扔了不要的垃圾,是他唯一能留在邊的,和秦箏有關的一切。
“我以後不會再來這裡,行嗎?”他洩了氣,妥協。
顧音將視線重新移回邵行野英俊又頹然的臉上,語氣輕飄飄的但很執著:“把這些都扔了吧,或是找個地方燒掉,阿野,過去的事讓他永遠過去,你多看看我和安安,我們才是你要陪伴一生的人。”
邵行野眼睛瞬間紅了一圈,以沉默來頑抗。
或許是因為太痛苦,他的背都沒直,狼狽頹廢地站在那裡,和曾經那個,鮮活,笑,開朗,又傲又狂的邵行野,天差萬別。
顧音的緒已經崩了一條瀕臨迸發的雪線,突然就哭起來,發抖,聲音也尖利不:“你是不是想看到我死在你面前,你才能回頭看看我!阿野!明明是我們先相的,秦箏才是後來者,可為什麼你現在忘不掉的是!為什麼啊!”
邵行野疲憊無力,張了張正要說些什麼安顧音不穩定的緒,邵安安卻突然因為害怕,哭著喊爸爸媽媽。
邵安安從後面跑過來,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那個泥塑的小狗,他膽怯地看著不知道在幹什麼的父母,大眼睛裡滿是淚水。
一邊哭,一邊喊媽媽,又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。
那是他剛剛踩著換鞋凳從櫃子上拿下來的新玩,一隻破破爛爛的小狗。
“媽媽,不哭,給媽媽玩......”
顧音整個人都在發抖,看到這隻破舊的,明顯是手工做出來的泥塑小狗,雪線突然就崩塌。
這屋子裡的每一件傢俱,每一個擺設,都讓覺得無法接,都讓深刻意識到,邵行野和秦箏之間,的針都不進去的回憶裡,就是個旁觀者,第三者,是卑劣的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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