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點了支菸,直到燃盡燙了手指,邵行野才將菸頭摁滅。
他靜靜看著前面椅子上,並排而坐的一對男,男的有幾分面,邵行野從對方跑過來時就約覺得在哪裡見過。
但是沒想起來。
秦箏從不缺追求者,這一點兒沒人比邵行野更清楚,有時候秦箏上個選修課,都有人找要微信。
學長,學弟,校的,校外的,邵行野吃過的醋,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壇。
但他從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過。
因為秦箏不會給這些追求者什麼好臉,始終都是冷淡的,笑都不會笑。
只對著他,歪著頭笑得狡黠,問他是不是又吃醋了,好無聊。
可這次,邵行野在這無人的街角公園,陡然而生一種極度的不安。
即便今天不冷,日頭也足,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覺得冷。
覺得寂寥。
他看著那男人秦箏的頭髮,側著頭神專注,給秦箏遞紙巾,說了什麼,惹得秦箏笑彎眼睛。
又看到秦箏把一袋子東西抱在上,挨個拿出來給對方看,兩個人頭朝裡歪著,時不時說笑。
邵行野心底驀地沸騰起一鍋醋水,滾燙又帶著腐蝕,將他的嫉妒,佔有,煮沸,又冒出來,把他灼傷。
他想,他是真的不能就這樣將秦箏拱手讓人。
哪怕,哪怕他做錯了。
可他也不是故意的。
.
趙烯陪秦箏坐了十分鐘,所裡來電話,說昨晚產生糾紛的兩個當事人,又在所裡打起來了,他回去理。
他這工作就是這樣,全天候待命,哪有真正意義上的休息。
秦箏很理解,把媽媽給帶的包子餃子,排骨,還有水果什麼的都放回去,拿著袋子站起來。
“那你快回去,不用管我。”
趙烯抬腕看錶:“單位離你家不遠,我把你捎回去?”
秦箏搖頭,朝他淺笑:“不耽誤你時間,我還想在公園走走,今天太很好呢。”
趙烯笑笑,逆著太,眉眼有幾分溫,他又抬手在秦箏的頭髮上拍了拍。
“那我走了,改天一起吃飯。”
秦箏略微垂下眼睛,說好。
在原地一直看著趙烯車子遠去,臨近午後的公園再次陷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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