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箏捂住眼睛,說的七八糟,想到什麼說什麼,可覺得也很痛快。
“我恨的從來都不是你離開我,我只恨你不我,我很沒出息地想過,只要你我,我什麼都能原諒。”
“我為你哭為你失眠,花了太久太久才終於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,但就在這時候,你又回來,你什麼都沒解決,你就來煩我,纏著我,你沒帶給我任何的救贖,你帶給我的只有一次次傷害。”
邵行野心如刀割,上前一步想要說話,被秦箏抬手打斷,繼續說:“你是沒上別人,你是在親裡兩難,你為難,你有苦衷,你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,但是憑什麼是我來承擔你們自私的後果?”
秦箏心裡翻湧著一熱浪,突然轉,用通紅的眼睛看著邵行野那張同樣痛苦不堪,傷心絕的臉:“對不起我的,從來都是你邵行野,我秦箏沒有一一毫,沒有半分對不起你,邵行野,你本配不上我的喜歡。”
邵行野鼻子一酸,眼淚湧出來,他急切地想要解釋,可是秦箏話沒說完,且不吐不快。
“我說這些,不是秋後算賬,不是在指責你,只是想跟你說說我的心路歷程。”
秦箏閉了閉眼又睜開,眼淚很平靜地流下來,了在邵行野心裡不斷流淌沖刷的河水。
他眼前一片模糊,看不清秦箏的臉。
“每一個人在做出選擇的時候,我都能理解,都不意外,只有你,選了最不能讓我接的一條路,你用最殘忍的方式,說你不我。”
“但是你又出現,在顧音又一次藉著病傷害我,綁架你的時候,你沒再包庇縱容,你解決了這個麻煩,又追到新/疆來,跟我解釋那麼多來龍去脈,目的就一個,告訴我,你從頭到尾的都是我,可是,這真的很無用功。”
看著邵行野流淚的眼睛,秦箏緩緩吐出一口氣:“我那天跟你說都過去了,我說再見,是真的這件事從我心裡,結束了。”
“離開新/疆的飛機上,我從高空看到起伏連綿的雪山,我在想,這件事放在誰上可能都是兩難,眼睜睜看著親人得了病,要死要活,我想誰都不能無於衷,所以那一刻,我就告訴自己,算了吧,和一切和解,就當當初打破你世界的理由,是個笑話好了。”
邵行野心裡滋味兒百般複雜:“秦箏.......”
“但每一次,在我想要徹底放下的時候,你總會以各種方式,再來打擾我,顧音獄,判了十年,社會死亡,名譽盡失,這種驕傲的人,我想讓接當年那個慘烈的事實,接再也得不到想要的人和東西,應該比殺了還讓痛苦。”
“而且這個結果,我相信是法律能給我的最嚴重的審判,所以我是接了的,那一刻,在法庭上,我用已經完好無損的耳朵,聽著長長的審判結果,我真的覺得這個世界特別好,我的天亮了,苦難結束了,所以以上,我說的一切,真的真的在我這裡翻篇了。”
邵行野聽後,心裡像被重錘砸了一下,秦箏經歷了這麼多,好不容易徹底擺影,可是他又該死地出現。
秦箏一定厭煩了他,邵行野艱難地閉了下眼睛,眼角的淚到角,又苦又。
“所以,邵行野,當你出現在滬市那一刻,我真的覺得,是可以和你朋友的。”
可是秦箏也高估了自己,小看了這段的刻骨銘心,低估了邵行野對的在意和喜歡。
和邵行野接越來越多,那種默契,稔,控制不住的回憶,告訴秦箏,他們其實註定做不朋友。
秦箏一口氣說了這麼多,思緒漸漸清明:“我不否認,跟你在一起很快樂,但這種快樂,也不能掩蓋一個事實。”
終於說到重點,一個秦箏想了很多天,終於想明白的事。
“我想要的,是從前那個能帶給我幸福快樂的邵行野,是在歷經傷痛後,吸取教訓,堅定不移選擇我,託舉我的邵行野,而不是藏在影裡,時不時閃現出來,卑微又小心的幽魂。”
“你每次出那種怕我生氣,怕我不高興的眼神,我就會無法控制地意識到,你在虧欠,在彌補,你用這種方式不斷地提醒我以前發生過什麼,將我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拿出來重新鞭,你要我不停去面對一個,被瘋子毀掉的你,你讓我想起那個毀了咱們的瘋子。”
秦箏說完,心頭驟然一鬆,就是這樣,不喜歡這個被瘋子折磨病的男人,甚至討厭。
“顧音這個瘋子,把我的邵行野變得不人不鬼,你的虧欠和彌補,掩蓋了二十歲的芒,遮住你現在的長和蛻變。”
“所以,邵行野,我告訴你,就算咱們沒有任何可能,那也是我秦箏不喜歡你了才能算結束,而不是任何人任何外力,有這個資格對我的指手畫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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