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叔叔阿姨,我能不能懇求你們,讓行野去一趟省中心監獄醫院,勸勸音音,這個病好好治,還是有希的,不會影響壽命。”
在付亦杭心裡,能說顧音的,只有邵行野。
這三年,他每次去監獄探監,顧音都不會出來相見,只有一次,他懇請獄警遞話,提到邵行野復健的相關訊息,顧音才出來。
見面,也只是問邵行野怎麼樣了。
其餘,一句都沒有說。
隔著玻璃,看到顧音消瘦死氣沉沉的臉,付亦杭心中五味雜陳。
正如他對顧音深種,顧音對邵行野的,也早已了心魔,所以付亦杭沒辦法了,只能來請邵行野。
他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顧音去死。
十年的牢獄之災啊,已經很嚴重了,國家能給改正的機會,他們這些至親,難道不可以給予一些原諒嗎?
付亦杭愧心底的自私,但還是再一次懇求道:“就算看在安安的份上,好嗎?安安真的不能沒有媽媽,等以後音音出獄,我會帶他們母子兩個出國,不會來打擾你們的。”
江清雲和邵正南都沒有立即做出反應,客廳裡沉默如山,重重在每個人心頭。
良久,院子裡的歡聲笑語和六月快樂的聲仍舊不斷,江清雲和丈夫對視一眼,皆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江清雲低聲但堅定道:“我們可以去看看音音,畢竟養育一場,但是行野,還是不要告訴他了,亦杭,你看到了,他好不容易活下來,和秦箏也有了重新開始的可能,如果再和之前的事牽扯,對行野,對秦箏來說,何嘗不是二次傷害呢?”
他們可以看在故友的恩,看在十幾年的親上原諒顧音,但秦箏沒有原諒的義務。
讓秦箏知道這些,心裡該怎麼想?
江清雲看著院子裡,兒子的背影,心裡很不是滋味兒,多久了,沒在邵行野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容。
這樣的笑容,不能再消失了。
真的不能。
江清雲搖了搖頭,態度很明確。
付亦杭心裡一痛,眼睛紅了。
邵正南也說:“音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不能總用這樣的辦法,來迫在乎的人妥協,我和你江阿姨時間去一趟醫院吧,行野那就算了。”
付亦杭急忙解釋:“叔叔,你誤會了,不是音音以病相,不知道我來這裡,這是我一個人的決定。”
邵正南抬手打斷:“都一樣,就當我們做長輩的懇求你,別再去打擾行野和秦箏了,他們還是永遠不見面比較好。”
付亦杭沒想到一向疼顧音的兩人,現在這麼堅決,心裡也知道他們是被顧音徹底傷了心,所以張了張,又艱難閉上。
邵正南端起了茶,意思是送客。
付亦杭只好道了再見,到院子裡喊著邵安安回家,邵安安還沒玩夠,不過他很聽爸爸的話,乖乖跟大家告別。
走時,付亦杭又回頭看了眼,正好看到邵行野舉著手機,笑得很無奈。
但又很幸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