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抓著角，手中的魚食也散落一地，因為先前浮想聯翩的畫面，此刻低下頭後退了一小步，略顯侷促。
燕謙同樣侷促不安。
方才同蔣致在校場說話，他一時氣上頭衝，竟然不顧一切，直策馬奔向了高郡王府。
站在府外，仰視高郡王府的匾額時，他陷了猶豫。
喝醉了酒的人，膽量比往常大。
他臉頰微微泛紅，主開口：“阿昭，不要冷冰冰看著我，就算我們做不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笑得苦：“但我們，也是至好友，不是嗎？”
燕謙飲的酒並不是很多。
他酒量也很好，並未醉。
只不過心深火燒般難，使他迫切想要見到裴倚昭。
“你喝酒了？”裴倚昭看出了他的異樣。
“對。”燕謙點頭，“但不多，我的頭腦很清醒。”
裴倚玥的夫君耿臨喝醉酒摔倒下不來床的事，裴倚昭也聽說了。
“你先喝碗醒酒湯吧，我擔心你像耿玉樹一般出事。”裴倚昭剛要揚聲傳喚山茶，讓去吩咐使做醒酒湯，便見燕謙擺擺手笑了笑。
“並不打。”
燕謙回憶往昔，“從前北地風雪大，經常冬日飲酒騎行，並未出任何事。”
他忽然對裴倚昭的話摳字眼，“你在關心我？”
裴倚昭不是扭作態的人。
直面自己的心，“是，我是在關心你，害怕你出事。”
“阿昭。”燕謙眼前一亮，眼中滿是期許，“我知道在如今這個場面，說那些話不太對，但我想與你——”
裴倚昭態度堅定拒絕他，“若是再續前緣，緣分已盡，再續上，也難以回到昔日好。”
“就讓當初的好為回憶，面朝前，莫回頭。”
燕謙神黯然，並未言語。
“燕五哥。”裴倚昭叉手行禮，說上了從前的稱呼，肅容道：“我還有好好要照顧，先失陪了。”
燕五哥。
他好些年未曾聽到這個稱呼。
在他們最濃意時，對他的稱呼是和敬哥哥。
著決絕離開的背影，他心口那刺扎得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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