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推開門，家裡空的，不知道周曜什麼時候回來。
想和他說說話，紙條在手裡良久，還是沒有勇氣輸那個至今沒換的電話號碼。
沒有開燈，窗外的燈照進來，周圍一片寂靜。
下週就是祁雲舟訂婚的日子了，今天是林希上班的最後一天，生命最後的日子裡要幹一件轟轟烈烈的事。
藥片吞進肚子裡，疼痛得到緩解，蜷排沙發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大洋的另一邊，周曜坐在病房外，眼睛盯著手機桌面出神，他期待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過來。
“也不知道好點沒有。”
天氣漸漸涼爽起來，大道兩旁的梧桐葉已經枯黃，環衛工人慢悠悠地將落葉掃起來，城市不再熱鬧。
林希坐在車上，經過了幾曾經謀生的地方，有飯店，有超市，有理髮店，那些艱苦的日子依然歷歷在目。
記憶再往前回溯，被趕出家門那天，已經是冬季了，湖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，躺在公園的長椅上手裡只有媽媽送給的娃娃。
這一切彷彿就發生在昨天，但今天過後就是另外的景了。
車子很快到了酒店，林希站在大門外，這是送外賣來過的地方，林昭今天在此訂婚。
全市最豪華的宴會廳此刻高朋滿座，還有多家的記者共同見證著周林兩家的世紀聯姻。
梁錦書坐在周雲意旁邊角一直沒放下過，林知禮和祁天明則沉穩得多，時不時點頭應付兩句。
眾人的目聚焦在臺上兩位新人上，林昭今天一襲香檳的禮服襯得溫婉大氣，而祁雲舟跟平時看起來沒有區別，冰塊一樣的臉多了份厭倦。
林昭笑盈盈地挽著祁雲舟，看向他的表無比甜。
現場只有早上剛趕回來的周曜有些擔心祁雲舟的狀態，他看著並不高興。
“下面，請兩位新人換的信！”
司儀熱洋溢的工作態度給現場增添了不喜氣。
林昭期待地出纖細白的左手，眼睛盯著祁雲舟。
可他並沒有反應。
“雲舟哥哥！”林昭小聲提醒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宴會廳閉的大門，隨後拿起助理準備的鑽戒。
祁雲舟不帶地拖住林昭的手，戒指即將到無名指尖，大門緩緩拉開——
“等等——”
眾人的目齊刷刷轉向門口，同樣轉過去的還有攝像頭。
“你們訂婚是不是也要問問我的意見？”
林希從容地走進來，環視一圈，最後將目停留在祁雲舟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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