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的滾過青石板,溫窈掀開簾子,看向後不斷倒退小的宮牆,宛如做夢一樣。
有先帝的聖旨,大庭廣眾之下,蕭策不得不放離開。
呼吸著風中久違的自由,一回頭,謝懷瑾正溫和地看著笑。
溫窈百集。
謝懷瑾抬手將摟進懷中,下抵在絨絨的發頂低語,“都過去了,我們回家,從今往後沒有人再能傷害你。”
顛沛流離數月的心驀地尋到歸,溫窈哽咽,“聽說永州山好水好,等忙完了堤壩修葺,我們就留在那,不回來了好不好?”
說完又覺得自己太自私,正想改口,卻被謝懷瑾了長髮。
“汴京局勢洶湧,太后和溫趙兩家還有陛下一即發,我不重功名利祿,只願盡心做個純臣,也能好好陪你。”
心底,終於安心地闔眼躺在他懷中。
等到了英國公府,老夫人早已等在門口。
謝懷瑾下馬車後,就要屈膝跪下,“孩兒未能承歡膝下,反倒讓母親憂心多年,在這給母親請罪。”
“快快起來。”老夫人眼淚落腮邊,連忙用帕子掩住,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說這些。”
話音剛落,又牽過溫窈的手,眼眶通紅,“回來就好,都回來就好。”
溫窈鼻酸的厲害,這些日子的委屈抑終於尋到宣洩口,痛痛快快地哭了出來。
幾人還未來得及敘舊,老夫人又管家將馬車牽出來,雖心底不捨,卻也果斷,“永州水患迫在眉睫,馬上就要開春化雪了,你們即刻出發,也好讓百姓安心。”
眾人諱莫如深,都知這底下深層的意思。
趁著蕭策沒反悔,趁著先帝聖旨還能制他,汴京絕對不宜繼續久留。
兩人再度上路,重新出發。
馬車雖不算大,但老夫人妥帖,裡邊什麼也不缺。
溫窈推開窗戶,看著外邊的景緻從熱鬧的街市到青翠的山林,正出神,一塊糕點遞到了邊,“看痴了?”
順勢咬下一口,輕嗔著倒在他懷裡,“唔……那還是夫君的風姿俊容比較可口。”
“夫人這都是從哪學的?”謝懷瑾順勢圈住,垂眸含笑。
“自然是話本子裡瞧來的。”溫窈眨著眼,一本正經地打趣,“你臉還是這麼容易紅,都快要悶了。”
謝懷瑾輕笑中劃過一抹落寞,他該怎麼告訴,其實自己想起來的並不多。
但沒關係,往後還有很長的時日,足夠他一點點找回來。
晚上兩人到了一小鎮,在客棧定了間上房。
溫窈剛在屋坐下,謝懷瑾卻住小二,“麻煩提些熱水上來,我們夫婦二人明日還要趕路,梳洗一番便要歇息了。”
溫窈自來乾淨,便是那時候被打浣局,深冬冷那樣,也日日將臉手洗的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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