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章宮。
渡再次飛進來時,上的紅綢明顯厚了些。
高德順去摘了字條,並不敢攤開,只放在龍案上便退了下去。
待到蕭策理完奏疏,拿起的那瞬,和徐嬤嬤字跡不太一樣的簪花小楷嘩啦掉了出來。
蕭策目睨著那張紙,心底竟意外的平靜。溫泉山莊的報備從未停過,或早或晚,吃了什麼做了什麼,奈何紙短長,徐嬤嬤要麼多的寫不下,要麼寫的。
例如今日:【晨起未進食,獨坐案前,午飯半碗素面,子時過方才寐。】
一看便是又沒吃晚飯。
下一張又道:【夫人午後廊下徘徊,腳步遲緩,神思不屬,陛下垂憐。】
他廓冷,筆被擲出階下,積威甚重,震懾地滿宮下人登時跪地。
垂憐?
若真懂事識趣,前兩日就不會給他的茶水下毒。
宮裡眼線多,蕭策看一張燒一張,等繼續往下,那幾張簪花小楷才慢慢進眼前。
【你究竟要對他做什麼?你我之間的舊怨,何至於牽扯他人。】
蕭策眸、微凜,如黑雲城。
【你不就是想我像只搖尾乞憐的狗跪下求你,你如願了。】
【你什麼時候過來,我跟你談談。】
這麼些日子,溫窈還是第一次這般迫切地過問他去山莊。
可一想到這一切是為了別的男人,蕭策眸深斂,轉手要將那幾張寫的一同燒了。
卻在邊角到火苗的那刻,手又撤了回來。
向腰側那隻荷包,他咬了咬後槽牙,將東西重新捲起塞進那隻荷包裡。
這是溫窈除夕那夜送他的新年禮,繡的東西一向正經,和別家姑娘鴛鴦戲水不同,多是梅蘭竹,放的香也淡雅,他日日帶著。
摘下放在手中把玩之際,門外響起一聲通傳,“陛下,汪掌印來了。”
蕭策眸微瞇,“宣。”
音落,一大紅金線蟒袍的影緩步邁,拱手跪在地上,“回陛下,英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備好,謝懷瑾明日確定啟程。”
蕭策著荷包,想起方才字條上,溫窈句句不提這個名字,卻字字都在為他求。
在乎他!
那便越發不能讓謝懷瑾留在汴京,免得總痴心妄想。
蕭策盯著汪遲,臉沉,“事安排的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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