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江面浪迭湧,謝懷瑾隨的家僕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旁睡著,他卻一直坐在桌前沒。
那方小几上鋪著一幅偌大的地圖,有幾已經用筆劃下了斜線。
不是這。
謝懷瑾又排除了一個地方。
蕭策既然敢瞞天過海做這個局,必不可能將夭夭放的太遠,他眼底劃過戾,忽然深深吸氣,被心疼取代。
不知道夭夭這些日子過的如何,有沒有吃好,有沒有睡好,發生這麼大的變故,一個人怎麼撐的下來。
“公子,夜深了,我爺爺讓婆婆給你做了碗麵。”船家的小孫子捧著瓷碗過來,卻不知放哪。
謝懷瑾接過,了他發頂溫和道:“多謝。”
說著又從懷裡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,不曾想小孫子搖搖頭,指著他的地圖,“我不要銀子,我想讓你教我讀書。”
常年生活在漁船之上,又是普通謀生計的人家,這輩子對學堂怕是無緣了。
可越是這個年紀,對知識越是求。
謝懷瑾笑了笑,解釋,“這不是讀書,只是一張地圖罷了。”
小孫子眸好奇,“公子要去何?”
“不去,只是為了找人。”
“男人人?”
謝懷瑾想起溫窈的臉,攥了攥拳,“是我夫人。”
小孫子興致頗高地湊上去圍著地圖看,雖然他瞧不懂字,卻能看見那些被篩掉的地點。
謝懷瑾將碗裡唯一臥著的蛋給他,卻聽見他忽然道:“兒家能去的就那幾個地方,公子不如找找你家娘子只去過一次之地。”
謝懷瑾屏息,不僅沒把他這句話當胡言語,反倒認真問,“這是什麼說法?”
小孫子津津有味地吃著那枚蛋,“爺爺和婆婆捕魚都有固定的地方,一旦哪日換了新去,必然是那有大魚。”
心純稚,有什麼說什麼。
謝懷瑾卻好似福至心靈,下一瞬直接將小廝醒。
小廝從小伺候他,後來又跟著在碧水居伺候溫窈,每回外出都是他隨侍左右,也算半個護衛。
溫窈是臨近年末的宮宴上才被蕭策盯上為難,時間立刻有了範圍點。
謝懷瑾眸子微暗,“你仔細回憶一下,夫人宮宴一月前到後來亡故,去過一次的地方都有哪幾。”
小廝恭敬道:“自您不在府中,夫人一向深居簡出,宮宴前後的外出之地也甚,只有以為您忌日那次去了趟謝氏宗墓和西陵。”
“西陵?”謝懷瑾狐疑。
西陵是皇家陵園,夭夭為何會去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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