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遲結滾了滾,輕聲道:“阿姐放心,我會幫你。”
溫窈聞言,抬頭看向那道同樣堙於暗夜中的影。
汪遲早已和年瘦削的模樣截然不同,肩寬拔,當年兩人上街玩鬧,他能幫扛話本子糕點,如今也想替背起逃出深宮的重擔。
心驀地扯疼,想也不想地拒絕,“你什麼也不許做。”
一旦蕭策知道,甚至和親使團的事有他參與,汪遲這條命怕是都保不住。
他不吭聲,溫窈急了。
上前抓住他手腕,要他保證,“阿遲,別犯傻,陛下不謝大人是因為他是臣子,朝堂上還有史和其他眾臣盯著,你不一樣。”
這些年為了蕭策手上沾滿人,恨不能將周邊所有人全得罪。
他一倒臺,只會有人罵宦該死,大快人心。
汪遲落在被過的地方,神多出繾綣,“我既然你一聲阿姐,就永遠是你弟弟,為你做什麼都是心甘願的。”
“可我要你活著!”
溫窈眼眶溫熱,執拗的堅定,“我自小六親緣淺,沒過什麼家人之福,你是我為數不多在意的人,我不準。”
周邊曠野的風忽然在此刻停住,汪遲忽然問,“阿姐有沒有想過,溫家其實從來就不是你的家。”
溫窈心底一咯噔,不可置信地睜大瞳孔,“什麼意思?”
難道是溫代松和崔氏收養的?
可這也沒道理,他們當年那般盼一個兒子,就算要收養,也只會收養男孩。
汪遲緩緩道:“上次幫你逃走的兩個北朝人,其實是北朝太后的侄子,也是北朝的名門賀家,他們如今正在尋他們的姨母。”
音落,溫窈幾乎著聲音,“你的意思是,我可能是他們姨母的孩子?”
汪遲見震驚的模樣,解釋道:“你時待的那間尼姑庵,正是你出生的地方,那晚他們姨母也恰好在那產。”
溫窈恍然想起,回到相府後,有一日不經意間聽嬤嬤提起,說崔氏懷時肚子很尖,府醫說看懷相就是個男胎,為此還請了不人上府把脈,也都說是個爺。
是以後來將生下,一時間有些難以接。
“可我記得,汴京與我同時生辰的便有兩位,吏部侍郎的小姐和如今的南安世子妃都是。”
溫窈依舊不敢肯定,“還有別的證據嗎?”
汪遲面、微沉,“那孩子有一個胎記。”
溫窈下意識道:“我沒有。”
剛說完,昨夜一些零碎的畫面驟然腦海。
蕭策齒尖咬過那枚月構形的痣,不斷研磨描繪,到了後面大已然酸了也不放過。
痣,也算是胎記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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