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看到這副模樣，心底總算有一瞬不知從哪躥起的快。
汪遲越是安，他偏要補刀，“是不用自責，陛下已經將太子殿下從幽雲十六州傳回，預備託孤了，等解了毒，無事一輕地離開，回去嫁表哥，封后，照樣過的風生水起。”
“其實陛下本可以用高鴻去換解藥的，但高鴻只要一回到北朝，一切就會打回原樣，你們鎮北王府，宋家滿門，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，你以為賀太后為何這般安然篤定，因為有恃無恐！”
“你在乎宋家，要家族團圓，要和樂滿，他就全你，彌補你父母不在側的憾，替你護著所有你想要的東西，我知曉你會說，你不稀罕，你有的是人。”
“可在英國公說你，在汪遲這個走狗為你背地裡做些小作時，陛下早已在為你去死的路上了，次次如此，最後的最後你什麼都有了，不過只舍了他一人。”
溫窈不知該怎麼張。
想反駁不是這樣，從未要他豁出命去這般為自己，可事實是，蕭策全做了。
鐵一口氣吐完，最後輕嗤，眼底悲涼更甚，“我知曉與你說這些，自己命也將不保，但我這條命是陛下給的，此生追隨陛下一場，今日即便死了，拔了舌頭，就算來日魂歸故里跟在陛下後殉葬，我也不願日後違心的效忠於你。”
蕭策報了必死的心，那他也願跟著一同死。
鐵的一分分譏誚似寒刀紮在溫窈口，剛要說什麼，卻因力不支，再度暈倒過去。
白日這番早已越過了極限。
汪遲的著急呼喚在耳旁想起，溫窈卻越來越模糊，直至大夢之中，回到了那年燈會之上。
蕭策將一塊桂花糖遞到口中，忽而逗，“從前說的那句話還作數嗎？”
溫窈不知所覺地咬著，裡含糊不清，“哪句？”
“要永遠與我在一起。”
夢裡俏地瞥了他一眼，作勢起，“哼，果真是當上太子的人，不願娶就算了，還扯東扯西地找一堆理由。”
可不等站起，腰間一，又被人帶懷中。
蕭策悶笑，俯吻來，“此生我絕不食言，你也不許。”
……
待溫窈再度驚醒，下意識慌張起，室依然亮堂如晝。
一雙手了過來，小心地扶著，“窈窈，慢些，仔細頭暈。”
溫窈心下一沉，這次流霜也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葉氏。
愣神，“三伯孃？”
“瞧見你放的訊號煙花，我便帶人過來了，好在那位並沒有攔，我進來時你一直睡著，就沒忍心吵醒你。”葉氏解釋。
溫窈剎那什麼都明白了。
三伯孃在這，蕭策定是知曉鐵把所有告訴了自己，而今將流霜和鐵都罰了。
眼下正是用兵之際，更遑論鐵還是心腹。
溫窈回過神來，猛然抓著葉氏的手，“三伯孃，我要見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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