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北隅勉強收住笑，把邀請函“啪”一聲按在桌上，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，順手撈起果盤裡一個蘋果，在袖口蹭了蹭就啃。
“顧家老爺子下週末辦金婚宴，點名請你。知道你對這些沒興趣，但是…”
他故意拖長音調，咬字清晰，“顧老太太有件箱底的寶貝，蜀錦旗袍，當年蘇杭大師的手筆，現在想拿出來在金婚宴上亮個相，可惜年久有些損了，正找人修復。”
傅肆凜挲手機邊緣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季北隅捕捉到這點細微變化，狐狸眼裡的笑意更深：“這修復的活兒，落在了虞校花手裡了。”
“聽說工作室剛開張，這單要是了，在港城非圈就算立住腳了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他惋惜地搖搖頭，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“寸錦寸金的蜀錦老料，現在是有價無市，上哪兒淘換去？眼看期將近，這要是搞砸了，賠錢事小，剛起步的名聲可就……”
傅肆凜沉默著。
“哦。”最終，他只淡淡應了一聲，聽不出緒。
季北隅急了：“你就哦？阿凜，咱彆行不行？你……”
傅肆凜一個眼神掃過去，季北隅立刻在自己上做了個拉鍊的手勢。
隨即，他又像發現新大陸似的，指著傅肆凜的角：“等等！這兒……該不會是虞校花的附加傷害吧？”
傅肆凜懶得再聽他聒噪，直接按下線：“李特助，把季上次在遊艇上……”
“被…”
“別別別！哥！親哥！”
季北隅瞬間彈起來，像只驚的狐狸般撲向電話。
卻因作太猛，皮鞋飛出去一隻，“啪”地在落地窗上，緩緩落。
他顧不得形象，單腳跳著按斷電話，另一隻手捂住口，做了個誇張的“心碎倒地”姿勢：
“哥！親哥！手下留！那照片要是見，我不僅社會死亡，我家老爺子能把我掛在遊艇桅杆上風乾臘！”
他見傅肆凜眼皮都懶得抬，立刻雙手合十舉過頭頂，倒退著往門口挪，裡唸唸有詞。
“我這就滾！滾出大氣層！但走之前容我說最後一句…”
話沒說完，卻“咚”地撞在門外聽的李逍遙上，兩人一起滾倒在地。
季北隅的哀嚎隔著門傳來：“李特助你是鐵打的嗎……”
辦公室重歸安靜。
傅肆凜的目落回顧家那份的邀請函上，指尖在桌上，輕輕敲了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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