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將空杯重重墩在茶几上，杯底撞得桌面悶響。
“前面幾杯我喝了，代表我的誠意，但你擺明了找茬，這一杯，是回敬你的。”
話音落，手去拉沈念初，語氣卻依舊邦邦：“念初，走。”
虞卿看沈思芷這態度，蜀錦是絕無可能賣給的。
沈念初拽著的手，急得蹙眉：“那你還喝了這麼多酒……”
“這酒貴得很，不喝浪費。”
虞卿混不在意地扯了扯角，也不管腳步虛浮，半扶半拽著沈念初，徑直往門外走。
“果然還是虞大校花這子！”
顧華張個O形，將斜對面包廂的鬧劇看得一清二楚。
傅肆凜黑著一張臉，神沒什麼起伏，唯有眼底凝著化不開的鬱，像浸了水的墨。
“今天不醉不歸！”顧華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郊外兒營專案，分你兩。”
“謝了，兄弟。”
顧華一臉的興。
另一邊，虞卿和沈念初剛走到門口，沈念初的手機就響了。
蹙眉掛了電話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卿卿。”
虞卿一眼就看穿了，“你家那吃飯的小白臉，又找你有事？”
“他學校出了點事，我得去一趟。”沈念初急著要走。
“我先給你輛車。”
虞卿搖頭表示自己會回去。
恨鐵不鋼地勸，“你也長點腦子，別讓他跟那藤壺似的黏上來，甩都甩不掉！”
虞卿對於白晨沒什麼好印象，就是覺得他吃飯的。
看著沈念初走遠，往前踱了幾步，目掃到鵝頸橋的廓，便順著臺階走到橋底。
橋底涼擺著好幾檔小攤，阿婆們面前攤著黃紙、舊鞋、小香爐，正噼裡啪啦地拍著紙人，裡還念著拗口的粵語咒文。
拎著包正要繞開，一個裹著藏青頭巾的阿婆忽然湊過來，揚著嗓門喊：“靚，打個四方小人啦？50蚊一次，打完擲個聖盃，保你遇是非！”
虞卿腳步頓住，想起回國這半個月，事事不順。
在阿婆攤前的塑膠凳上坐下，問：“婆婆，打這個要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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