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斷親了嗎？”
那頭沈思芷咳了兩聲，語氣含糊起來：“我爸……我上次見你，瞧著你一個人可憐的，就把你況跟他說了。”
“他說，好歹你也是他妹妹的孩子，姑…媽又不好，你一個人撐著太辛苦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虞卿覺得好笑，氣得指尖掐進掌心都沒察覺。
“宋家的么子，他家做家居行業的，家底厚得很。”
“我爸說，兩家聯姻對你好，往後你跟姑媽，就不用愁生計了。”
虞卿笑：“合著我還得謝謝你？”
“沈思芷，那宋家那麼好，你去嫁啊！”
“虞卿，我這是好心。”
“是長得豬耳大，還是有什麼疾？”
“你怎麼說話呢！”沈思芷拔高了聲調，“人家宋公子一表人才！”
“哦，一表人才，你自己留著吧！”
那頭的人也是生氣了，“他看上你。”
“合著我長得漂亮，就是原罪唄？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沈思芷急了，“你總得找個男人依靠吧？不然你這日子，怎麼熬得下去？”
“我的日子，就不勞你們費心了。”
虞卿將手機螢幕朝下，重重扣在皮質座椅上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所有令人窒息的聲音。
口堵著一團溼棉花，悶得幾乎要不過氣。
又是這樣。
一邊是跟水蛭似的還債的。
一邊是打著為好的，聯姻的親戚。
這日子，真是沒個盼頭了。
顧華始終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打了把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一條更安靜的路。
雨點終於砸了下來，起初是三兩滴試探地敲在車窗上，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急響，瞬間模糊了整個外界的廓。
雨水蜿蜒流下，像一道道明的疤痕，割裂了窗外流溢彩的港景。
車子穩穩停下時，已經到了中環H Zentr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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