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是李逍遙開車送回去的。
蹭個順路車怎麼了?
坐得理直氣壯得很。
一路沉默著回了家,口那火氣還沒散。
踢掉鞋,把自己倒進床裡,越想越憋屈,分明是忙活大半天,最後連口熱麵湯都沒喝著。
不吃蔥的人反而吃得津津有味。
連口湯都沒剩下。
虞卿抱著阿貝貝,夢裡都在跟傅肆凜較勁,拳打腳踢沒半分留,恨不能把白天的悶氣全撒在他上。
第二天一早醒來,渾跟散了架似的腰痠背痛。
沒賴床,匆匆梳洗過後,拐去花店挑了束飽滿的白百合,又去鋪子買了父親生前吃的馬蹄糕,紅酒。
攔了計程車,到和合石墳場已經是四十分鐘後了。
墓園分公眾墓區與私人墓園,虞卿站在口,看著這涇渭分明的景象,心裡不是滋味。
當年不知道國外什麼景,只給父親買了個幾千塊的普通墓位。
而私人墓園那邊,起價就十萬往上,甚至更高。
虞卿的心像清晨的水般沉重,天空沉沉的,連空氣都著抑。
彷彿老天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。
一黑,頭髮用簡單的黑皮筋紮馬尾,順著臺階一步步往公眾墓區走。
父親的墓在角落,轉了好幾道彎、爬了許多級臺階才找到。
先放下百合花,從包裡了溼紙巾,一遍遍仔細拭墓碑,才把祭品擺好。
“爸,我來看你了,你不會怪卿卿吧?”
聲音發,“你知道我的,骨子裡的驕傲隨了你……”
說到一半,眼眶已紅。
蹲下倒酒,語氣緩緩:“這些年,你在那邊過得好嗎?”
拿出手機,點開一段母親的影片,“你看,我把你老婆照顧得還好吧?媽媽很想念你,你怎麼就丟下這一家子走了呢?”
“你在那邊逍遙,當年著我學琴棋書畫,倒讓我有了一技傍,現在可閒了。”
撥出一口氣,到下一段影片,“這是落落,您的小兒子。”
“爸,如果當年你知道媽懷了他,還會從高層一躍而下嗎?”
在墓碑旁坐下,頭靠在冰冷的碑石上,仰頭看天,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:“你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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