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近在耳畔，氣息拂過溼漉漉的鬢角。
虞卿嚨發，最終只低低道了聲：“謝謝。”
西裝的溫暖與襯衫的溼冷形鮮明對比，讓忍不住輕輕哆嗦了一下。
這細微的抖被他盡收眼底，傅肆凜移開目，口那團悶堵的棉花卻彷彿浸了水。
更沉了。
兩人一時無話，直到遠晃的束漸漸聚在一起，朝著下山的路移，才同時將手機螢幕按滅。
黑暗裡，兩人的呼吸織在一起，起初清晰可辨，後來漸漸同頻，直到虞卿驚覺，刻意地調整了節奏，打破了這危險的同步。
然後剩下雜的呼吸與雨滴落的滴答聲，還有風吹過樹林的簌簌輕響。
虞卿的心複雜得厲害。
這一刻，是真的激傅肆凜留在這裡陪。
可另一方面，又打心底裡排斥這種有依靠的覺。
五年了，早就習慣了做母親和弟弟的依靠，早就認定自己一個人也能撐住所有事。
而也確實做到了。
或許是因為今天是清明，漫山遍野都飄著淡淡的憂傷，連淅淅瀝瀝的雨都在襯著這份愁緒。
又或許是因為在曾經骨髓的人面前，那些被強行下去的脆弱，總會下意識地冒頭。
的眼眶泛紅，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溼的，還是沒忍住的生理淚水。
微微低著頭，一聲不吭，不願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雨勢漸漸小了。
傅肆凜站起，按亮手機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他聲音有些啞。
虞卿試著用了創可的腳承力，鑽心的疼讓倒一口冷氣，形晃了晃。
傅肆凜腳步頓住，沒有回頭，背影在線裡顯得格外僵。
幾秒後。
他半蹲下，轉回，聲音低沉。
“上來。”
虞卿坐著沒。
他半蹲的背影在手機微中顯得異常寬闊，彷彿能隔絕後所有的風雨和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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