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徑直走到臺。
這裡的佈局和隔壁那間差不離，晚風捲著草木的溼氣撲過來，繃的肩線才稍稍鬆緩。
臺下是一方闊綽的天泳池，水粼粼晃著眼，後卻傳來男人的聲音，不高不低。
“傅肆恆，調查過你。”
虞卿點頭，沒回頭。
他既知道和沈綱的關係，必然是查過的。
只是不知是單純查這個人，還是衝著曾經跟某人的關係的。
不想和他在這仄的空間裡多待，語氣帶了點譏誚。
“隔壁有熱鬧，不去看看？”
虞卿背對著他立在臺前。
一淺灰底藏青纏枝玫瑰的旗袍，將纖瘦的段裹得恰到好。
無袖剪裁出的腕骨細伶伶的，黑檀木簪鬆鬆挽著墨髮，鬢角碎髮被海風得微揚，襯得下頜線冷白括，著清冽的勁兒。
他的目落在在旗袍外的一截腳踝上，那裡因為救他，留下的一道傷疤，現在換淡淡的破繭而出的蝴蝶。
沒聽到回答，虞卿轉過來。
傅肆凜收回目，薄輕啟。
“我要去就不僅僅是熱鬧了。”
“猜猜今晚的主角，會是誰？”
虞卿想起傅肆恆那點手段，勾了勾角：“多半是我表姐吧。”
漂亮的杏眼睨著他，“你們倆，本就是一丘之貉。”
傅肆凜沒想到會把傅肆恆跟他做比較。
是一丘之貉。
又不是。
他似乎認真思索了幾秒，“換作是我，只會比他更狠。”
虞卿:“…”
有何區別？
不想再聽他開口，轉就要往門口走，敲門聲卻突兀地響起來，伴隨著人的嗓音。
“傅肆凜，我知道你在裡面，開個門，我們聊聊。”
是陳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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