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當事人還沉迷在夢想之中沾沾自喜,卻不曉得已經被家人厭棄了。
江逸雲得意了一天後知後覺,發現府裡所有的人都不理,連母親都不願意見,開始不安,怕福王不認賬,那就只有去死了。
在焦灼中度過三天,還好福王並未失言,三日之期一到,一頂福王府小轎子抬到了丞相大門前。
門口聚集了幾個路人指指點點。
全京城都傳遍了,太守嫡長茶樓糾纏福王自薦枕蓆,福王不得已便納了做侍妾。
夢恬的姑姑杜依凌跪在老夫人面前滿臉淚痕,桂媽媽也跪在地上,低垂著頭,手裡拿著一條白綾,老夫人的意思是讓江逸雲自行了斷,不能上這個花轎,丟不起人。
“母親,是兒這麼多年沒教好,可如今木已舟,讓去死一了百了,可若惹怒了福王,哥哥便不好過,況且也非江家脈,咱們無權定人生死。兒已經告知夫君,把在江家族譜除名,日後也不會再給我們添堵。”
門口聽的江還月咬咬,這母親還是心太,不過過了今日這個冒牌貨就什麼也不是了,只是原主因為這麼多年的苦,這些還不夠。
老夫人臉發青,閉了閉眼,終於無力地抬抬手。
杜依凌了臉上的淚水,站起來:“既然今天出門,兒去送送,也算了了這份母緣,問心無愧了。”
江逸雲一桃紅嫁,邊跟著揹著個小包袱的煙翠,兩人一步步地走向大門口,府的下人紛紛側目但無人發聲。
“雲兒。”江逸雲聽到這悉的一聲呼喚,子陡然一僵轉過來。
看到母親雙目紅腫地著,母親十幾年來對百般的疼歷歷在目,這份做不得假。
上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杜依凌面前:“是兒不孝,讓母親擔心了,今日兒給母親跪三個頭拜別母親,母親對孩兒的養育之恩,只能來生再報答了,來生我做母親真正的兒。”
說罷頭咚咚地磕在地上。
此時杜依凌已經泣不聲,上前扶住了江逸雲,“雲兒,我們母一場,此一別,再難見,日後到了福王府,定要事事小心,謹言慎行,母親希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然後杜依凌拿出了一隻通的綠玉鐲和一張銀票:“你出門母親也沒什麼好送你,這個青玉鐲有一對,你們姐妹一人一個,這裡有一千兩銀票,是我的私房錢,你拿著日後打點日子會好過點。”
此時江逸雲已經哭了淚人,接過了銀票,像小時候一樣撲到了母親懷裡:“母親。”
江還月一直在暗看著自己的母親,自己的母親心裡竟然還有這個丟人現眼的冒牌貨,拿出帕子的走出來,一把扶住了自己的母親:“母親,舅舅找您。”
卻不聲地撞到了母親的胳膊,青玉鐲一下子掉到青石板上摔了幾段。
江逸雲看到東西摔壞:“你……你欺人太甚。”
不忿的對上江還月,卻發現一向溫順沉默的此刻的眼裡如利劍,似要穿的心。
雖然一言未發卻在告訴,不配。
江逸雲第一次在其面前落了下乘。
杜依凌看著打壞的青玉鐲,喃喃道:“自此玉碎,恩怨兩清,也好。”
這時喜婆走過來不耐煩地說:“哎呀我說姨娘,福王府的轎子還等著呢,走還是不走啊。”
杜依凌臉上的淚,走上前塞給喜婆一錠銀子:“媽媽拿去喝茶。”
喜婆拿了銀子換了張臉,咧開那塗了紅口脂的,出滿口白牙,撐長了滿臉褶子幾乎要把厚厚的脂扯下來:“哎呀,謝夫人賞。那老就在門口候著,麻煩姨娘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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