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猛地睜大了眼睛,“他本就是聖上的人!”
“不錯。”陸長風肯定了的猜測,“他不僅是聖上的人,恐怕還在暗中替聖上監視朝臣勢力,排除異己,鞏固皇權。吏部尚書王勉年事已高,再過幾年恐怕就要致仕榮養,想必顧衍就是聖上心中屬意的接替人選。”
蘇瑤只覺如墜冰窟,“前世我總是讓父兄在場上多提攜顧衍,顧衍卻不念恩,讓父兄被聖上猜忌,遭同僚排。也許顧衍早就想擺蘇家,蘇家不過是他踩著上位的墊腳石!”
這個認知,比顧衍負心更讓到憤怒。
陸長風察覺到手心發涼,立刻用雙手將的荑包裹,試圖傳遞些暖意。
“顧衍此人,狼子野心,涼薄狠。蘇家人對他的好,在他眼中恐怕並非雪中送炭的恩,而是理所應當。”
蘇瑤霎時沉默,原來前世父兄在場上的舉步維艱,竟都是因為引狼室......
陸長風心疼地嘆了口氣,將輕輕擁懷中,聲安:“善良不是錯,但給錯了人,就是禍,真心換不來真。”
“我們所走之路,所遇之人,所有的憾,都是應該經歷的。既然重來一遍,只要離開他,斬斷關聯,就定能逢凶化吉。蘇伯父和青山兄長的能力毋庸置疑,日後定能百尺竿頭,更進一步。”
蘇瑤用力點頭:“嗯。”
陸長風才溫聲提議:“我帶你去個地方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馬車緩緩行駛,最終在離蘇府不算太遠的街巷停了下來。
一家新開的糕點鋪子剛掛上招牌,一對中年夫婦正站在門口招攬客戶。
“各位客,瞧一瞧看一看嘞!秦記糕點鋪今日剛開業,祖傳的手藝,地道的泉州風味!蒸糕鬆香甜,蝦米碗糕鹹鮮可口,保準您吃了流連忘返,還想再來!”
那婦人聲音響亮,不路人被新店開張的熱鬧吸引,好奇地走進店裡觀。
蘇瑤目落在婦人臉上,眉頭皺起,聲音明顯的厭惡:“那是顧衍的舅舅和舅母,秦家人!”
當年為了讓秦婉順利嫁給顧衍做貴妾,秦家人沒打著想念親姐的名頭頻繁出顧家。
那一家人,如同水蛭般難纏。
秦家二老時常挑剔安排的飯食不合口味,指桑罵槐。
秦婉整日纏著顧衍,幾乎寸步不離。
弟弟秦自強更是頑劣不堪,不僅經常說顧府的吃食讓他肚子疼,還故意損壞好幾件心收藏的古玩字畫,讓心疼又惱怒,卻礙於顧衍面只能忍氣吞聲。
即便用心照料,竭力維持親熱,顧母還是能時不時找出由頭,指責“薄待長輩”、“對晚輩不夠親厚慈”。
想到那些飛狗跳、焦頭爛額的糟心日子,蘇瑤就覺得鬱結。
正當出神,陸長風忽然擺了擺手。
秦記糕點鋪旁邊一直用厚重紅布遮蓋的牌匾突然被掀開。
接著,一陣“噼裡啪啦”震耳聾的竹聲驟然響起,瞬間吸引了整條街人的目。
在瀰漫的硝煙和喜慶的竹聲中,蘇瑤終於看清了牌匾,上面龍飛舞寫著三個大字,糖雪軒。
“你在秦家旁邊開了糖雪軒?”蘇瑤難以置信地看向陸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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