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上,觥籌錯,歌舞昇平,一派喧囂熱鬧。
然而這喧囂是別人的,徐子晟只覺無趣頂。
看著堆的賀禮,聽著千篇一律的祝詞,徐子晟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長公主瞥見兒子這副無聊模樣,開口道:“既覺得無趣,便出去走走吧,有你爹在這陪我就好。”
徐駙馬隨即接話:“就是因為人生寂寞如雪,所以才得找個伴,否則你就孤獨終老了。生在間有人陪,死歸地府又何妨……”
徐子晟見父親又要長篇大論,連忙指向剛上場的雜耍班子,“娘,您快看甩火球的那個!嚯,那板,那,可真夠健碩的!”
長公主聞言,順著兒子示意的方向看去。
場地中央,一個僅著短打、形魁梧的漢子正舞著兩顆熊熊燃燒的火球。
古銅的臂膀虯結,隨著他每一個發力作,肩背、腰腹的線條在火下賁張起伏,汗水浸溼了單薄的衫,在上,勾勒出充滿野力量的廓。
長公主的目果然頓住了。
就在這時,坐在旁的駙馬突然“唔”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足以引起的注意。
“永嘉。”徐駙馬抬手扶住額角,眉頭微蹙,俊朗的臉上流出幾分脆弱,鼻音濃重,“許是方才多飲了兩杯,這頭……忽然就作痛起來。”
長公主瞬間回神,目又落回到駙馬皺一團的臉上。
親自執起茶壺,為他斟了杯熱茶,語氣關切:“可是不適了?剛才讓你喝些,偏不聽,快喝茶緩緩。”
徐駙馬立刻癱在寬大的座椅裡,雙手齊齊捂著腹部,唉聲嘆氣:“哎,年紀到底大了,不中用了,一喝酒渾就不舒服,現在連端茶的力氣都沒有了……”
他語氣哀怨,眼神溼漉漉地著長公主。
長公主:“……”
“都是我子不爭氣,弱不風,擾了你看戲耍的雅興。”徐輝繼續自怨自艾,聲音愈發低沉,“不必管我,讓我自個兒疼一會就好了……”
長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,終究心了,將茶杯親自舉到他邊,聲音放得更:“胡說什麼,你還正值盛年,風華正茂,別整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徐駙馬就著的手小口啜飲著茶水,垂下眼簾,長睫微,“永嘉,我在意的不是年紀,只想能多陪你幾年,長長久久的才好。”
在長公主愈發的目中,徐駙馬趁機握住了的手,指尖在手背撓了撓,“明日我就早起練功,強健,你陪著我可好?”
長公主看著他二十年如一日的“夫”模樣,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好。”
徐駙馬這才心滿意足。
在長公主看不見的角度,他警告地掃了眼罪魁禍首的兒子。
小兔崽子,淨給你爹找事!
徐子晟收到父親“回頭再收拾你”的眼神,非但不怕,反而咧開,轉就溜出了席面。
外人都以為他權勢滔天的長公主孃親喜歡滿腹詩書的文弱書生,誰能想到,母親真正喜歡的是一腱子、能征善戰的悍將風姿。
若不是爹當年又爭又搶,手段了得,娘還不知道花落誰家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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